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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心情复杂，心跳尚未平复，垂着眼睛，有些疲惫，靠在床上，像一串透明花瓶中即将衰落的铃兰，轻声回答，“那就下次吧。”
曼陀罗闭了闭眼睛，几乎在一瞬间睡过去，也有可能是昏过去，但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眼中泛起因困倦而弥漫的泪光，突然想起来一件差点忘了说的事，有些恍惚道：“你总是去做任务，有空上学吗？”
“不需要学很久，”
黑曼巴回答，“大多数时候只是走个过程，有空的时候，会有补习，只要考试合格，院长也不会过问。”
曼陀罗点了点头：“那你走吧。”
黑曼巴离开之后，曼陀罗狠狠睡了一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并没过去很久，院长出现在门口，是专门来找他的。
进了房间之后，院长坐在病床前，在明亮的灯光下，打量了他一番，颜色和蔼可亲，问他：“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
“我不知道，”
曼陀罗坐在床上，睡眼惺忪，摇了摇头回答，“我刚醒来，还没去照镜子。”
“这也不要紧，”
院长点了点头，问他，“你今天的精神似乎比从前好了些？”
“仿佛是这样。”
曼陀罗垂着眼睛，面无表情，神色淡淡道。
“那你觉得，”
院长重新将他打量了一番，直勾勾盯着他问，“让实验室从今天开始，研究你的眼睛和能力，怎么样？”
“很好，”
曼陀罗也需要接触一些除了实验室之外的人，他微笑着说，“要怎么研究？”
“你放心，一切研究会在你的生命安全的基础下进行，”
院长对他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仿佛眨眼间换了一张脸，声音温和说，“先试试你的能力极限在哪里，怎么样？”
“好。”
曼陀罗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接受了这个提议。
曼陀罗进入了实验室的单间，院长隔着玻璃站在墙外面，实验人员在曼陀罗的对面，掏出一张照片问他：“能看见这个人吗？”
曼陀罗眯了眯眼睛，回答道：“能看见。”
“你能看见这个人今天之内会发生什么？”
失业人员一边记录，一边看了一眼照片，向他问。
他闭上眼睛，十分疲惫，回答道：“他会因为参加聚会而被吊灯砸死。”
“好的，”
实验人员点了点头，掏出一份白底黑字的合同递给他，“你看看这个，这是病院之后即将派人洽谈的东西。”
曼陀罗睁开眼睛看了看，把东西往前推了推，实验人员向他问：“你能看见之后，谈判的会议上会发生什么？”
曼陀罗回答：“对面会要求降价，假装吵架，试图打架，怒气冲冲离开。”
“如果希望他留下来和我们谈成这笔交易呢？”
实验人员盯着他问。
曼陀罗闭着眼睛，仿佛正在看着会议时的画面，轻轻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能看见，不涉及修改和变化。”
“好吧，”
实验人员点了点头，又掏出一块长着人脸的石头，问他，“病院即将用这块石头进行实验，你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曼陀罗看了一眼，眼中爆出红血丝，他闭上眼睛，血裹着泪流了下来：“实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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