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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的胸口因刚刚平复的情绪微微起伏。
还没等她完全缓过神，周遭的光线突然开始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不过数秒，眩晕感褪去，新的场景已然铺展在眼前。
这是一个明亮得有些刺眼的护士站，白色的柜台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空间，台面一尘不染，反射着天花板上荧光灯的冷光。
柜台上整齐摆放着血压计、体温计、听诊器和几个密封的药盒，所有物品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血压计的汞柱停在12080的标准线，体温计的刻度固定在365c，连药盒上的标签都没有一丝褶皱，透着一种不真实的规整。
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不再是霉味与消毒水的混合，而是一股淡淡的、带着甜味的消毒水味，像是医院走廊里常见的空气清新剂，却在甜腻中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母亲病历本的碎片，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稍稍安心。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对面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排木质相框，里面是值班护士的照片。
照片里的护士都穿着洁白的护士服，领口系着粉色的领结，笑容甜美，眼神温柔，看起来和普通医院里的护士没什么两样。
但林砚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她站在原地观察了几分钟，每隔半小时，墙上就会凭空多一张照片。
新出现的照片与之前的相框风格一致，只是照片上护士的表情，比前一张要狰狞一分。
第一张照片里的护士笑眼弯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第二张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第三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烦躁；第四张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血丝，嘴角向下撇着，像是在怒吼；到了第五张，护士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巴大张，像是要从照片里扑出来一样，表情狰狞得让人不寒而栗。
【副本提示：找到护士站丢失的“值班记录册”
，否则将被照片中的护士“替换”
身份】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替换身份？”
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刚想凑近墙壁，仔细观察那些照片的变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小姑娘，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林砚猛地转身，心脏“咚咚”
狂跳。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门口，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眼神锐利如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最让林砚在意的是，男人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那个符号，与她母亲病历本上的三角形符号有着几分相似，只是边缘多了几道弯曲的线条。
“你是谁？”
林砚警惕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听诊器，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在这些诡异的副本里，任何突然出现的人都可能是敌人。
男人笑了笑，拿下嘴角的香烟，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顾沉。
算是个副本常客吧。”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最好别盯着那些照片看太久，‘替换’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替换，你就会失去现实中的所有记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下一个‘护士’，你的照片也会挂在墙上，等着替换下一个进来的人。”
林砚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墙上的照片。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狰狞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的被替换，那她就再也找不到母亲了，再也无法揭开那些尘封的秘密了。
“你知道怎么找到值班记录册吗？”
林砚看着顾沉，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既然顾沉是“副本常客”
，应该比她更了解这些副本的规则。
顾沉耸耸肩，走到柜台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上面的血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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