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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灯在穹顶流淌成星河，银质餐台摆着鎏金香槟塔，衣香鬓影间飘着松露鹅肝的香气。
林川刚跨进镶彩玻的大门，后颈就被三缕香水味缠住了。
这三缕香水味来自他右侧的一位姑娘，她身穿香奈儿套装，碎钻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斑。
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微笑着问道：“这位先生？”
林川礼貌地回以微笑，正准备回答，左边穿迪奥的姑娘也跟着歪头看过来，她的口红印在杯沿上洇开了一点。
她似乎对林川也很感兴趣，插嘴道：“看您面生，是哪家公司的呀？”
还没等林川回答，右边的姑娘又接着说：“该不会是苏总的新——”
“代驾。”
林川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把尾音拖得老长，仿佛在强调这个身份。
同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的请柬，那行小字还紧贴着他的心口呢。
三个姑娘显然都愣住了，她们显然没有想到林川会是代驾。
右边那位姑娘手中的香槟杯在指尖停顿了半秒，左边那位姑娘的眉毛则挑到了发线处，中间那位穿普拉达的姑娘突然笑出了声：“代驾穿高定？”
她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笑，一边笑着，一边伸手要去碰林川的西装袖口。
然而，林川却敏捷地侧过身子，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二手店淘的，三百块。”
林川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语气十分自然。
哄笑声像滚水泼进油锅里。
有人举着酒杯从水晶柱后转出来，是宴会主持人小唐，深灰西装笔挺得能裁纸，金丝眼镜反着光，嘴角弧度像精心测量过的：“林先生真是风趣。”
他指尖在侍者托盘里拈起杯红酒，冰块撞出轻响，“不过咱们这儿有个传统——新来的客人得先干一杯。”
林川接过杯子时，闻到了雷司令的酸。
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红酒顺着喉结滑进领口，浸湿了一点白衬衫。
“好酒！”
他舔了舔嘴角，“比我家楼下超市卖的贵多了。”
“那是自然。”
小唐的指尖在杯壁敲了敲，“超市可买不到宋家酒窖二十年的陈酿。”
话音未落，斜刺里冒出个穿墨绿晚礼服的女士，涂着珊瑚色甲油的手搭在林川胳膊上：“常听苏总提你，说你车开得稳。”
她指甲盖轻轻掐了掐他肌肉，“就是不知，除了开车，还会不会别的？”
林川盯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倒是足，就是戴反了。
“会讲冷笑话。”
他突然咧嘴，“比如为什么雷司令适合配松露？”
不等对方接话，自己先笑起来，“因为酸得像某些人，看不得别人喝到好酒。”
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那女士的指甲陷进他西装里，又猛地松开，翡翠镯子磕在香槟杯上，发出闷响。
“林先生和苏总关系一定不一般吧？”
人群里冒出个年轻男声，是苏氏集团投资部的王经理，上周刚在停车场撞了林川的电动车，“毕竟总听苏总说你接送她最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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