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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次的震动，则源自李恪本身。
“他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陆九霄的目光最终落回讲道台核心那个混沌奇点上。
今日李恪展现的，不过是天地人三才与阴阳流转的“基理”
。
然而，这基理阐述的透彻程度，引动天地异象的宏伟程度，点化百万修士的轻松程度……都已远远超出了陆九霄这位化神后期大修士的理解范畴。
李恪的力量源头在哪里？他的极限又在何方？这不再是单纯的盟友或客卿，而是一尊行走于世、深不可测的……神只！
与这样的存在共处，是玄天宗万古未有的绝大机缘，亦是如踩钢丝般的凶险。
三种情绪——狂喜、重压、敬畏——在陆九霄胸中激烈交织、碰撞。
最终，化作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悠长叹息，消散在道坛氤氲的灵气之中。
他紫袍下的拳头悄然握紧，指节泛白：“无论如何，此路已铸！
玄天之名，将与此番讲道，同辉万古！
纵有万险，亦当一往无前！”
一丝凌厉如出鞘神剑的决绝锋芒，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距离陆九霄不远处的一方云台，昆仑墟掌教玄衡子盘坐于玉蒲团之上。
他一身朴素的玄色道袍，气息渊深似海，面容依旧保持着惯常的沉静。
然而，他那双阅尽千年沧桑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亲眼目睹了突破景象的此起彼伏。
剑意、丹韵、体魄、五行、神魂……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恪的讲道，非一家一派之道，而是直指万法源流，其包容性之广，适用性之强，远超昆仑墟秘传的任何经典！
“万法之源……”
玄衡子心中回荡着这四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紧迫感悄然滋生。
昆仑万年底蕴，号称道藏第一，此刻在这位神秘青年面前，竟显得有些……狭窄了？那早已融入昆仑修士骨髓的优越感，此刻被无声地动摇着。
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昆仑墟弟子，玄衡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些弟子眼中的炽热与崇拜，几乎毫无保留地投向了讲道台的方向。
他毫不怀疑，只要李恪开口，这些昆仑精心培养的精英，恐怕会有不少人愿意改换门庭！
“宗门的根基……人才的流向……”
一个新的忧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
李恪的存在，对昆仑墟维持超然地位的核心基石——人才垄断和道法优越——构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该如何应对？强硬压制？玄衡子立刻否定了这个最愚蠢的念头。
且不说李恪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单是玄天宗此刻汇聚的庞大人心大势，就足以碾碎任何直接的对抗。
那么……唯有顺势而为，甚至……主动融合！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玄衡子脑海：“联姻！”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昆仑墟弟子队列前方那道清丽绝俗的身影——姜灵儿。
她的天赋，她的身份，她的容颜，皆是上上之选。
若能与李恪结成道侣之缘……玄衡子的眼神深处，属于大派掌教的权谋与算计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并非简单的儿女情长，而是关乎昆仑墟未来万年气运的布局！
若能成功，昆仑墟便能将这股颠覆性的力量，最大程度地纳入己方体系，甚至借其东风，更进一步！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吞没。
道坛核心那混沌奇点依旧悬浮，无声地旋转，仿佛宇宙诞生前的原初之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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