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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重修功法，化龙不成，便日夜淬体，将藏书阁的秘卷翻烂，更数次入禁地参加试炼。
后来青卮仙王上门，将他带走，少主离开之时，将所得法宝皆赠予我，叫我不要再任人欺负，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少主。”
“由蛟化龙……居然失败了……”
石离九喃喃自语。
她原以为阳翊是个衣食无忧的二世子，在战场之上倚仗城主之子的身份狐假虎威，却没料到小柔口中的他，虽被劫雷屡次碾碎光华，却以血肉之躯重燃烈焰，坚强得让人难以置信。
于他而言，由蛟化龙不仅是修为的跃升，更像是想打破族人口中的流言蜚语。
“少主真的很可怜。”
小柔泪眼汪汪，袖角早已被泪水浸透。
灵舟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无垠的海面之上，浪涛拍击船身的轰鸣被结界隔绝，化作闷雷般的嗡响。
石离九若有所思地透过窗子凝望海面。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完整地了解阳翊，一个活生生在自己眼前之人。
真正的阳翊到底是怎样的？
她回首认真回道：“但我觉得他并不可怜……”
“我认识的他，从来都是为自己的心意而活。
上战场，杀妖魔，是因他见不得生灵涂炭；闯宝阁，斩奸商，是因他容不下恶行猖獗。
他早已不是困在万龙界一隅的弃子，而是将道心化作利刃，劈开天道的枷锁。
纵使未成龙形，他却早已突破了天道的囚笼。”
小柔怔怔听着，泪痕未干的脸上渐渐浮起笑意：“若少主真如你说的这般……那我便放心了。”
石离九猛然偏头，正对上阳翊幽深的双眸。
他不知何时已倚在舱门旁，目光似能穿透她心底，双唇微动。
她以为他在隔空传音，却只闻见海风呼啸声。
石离九蹙眉做出困惑的神情，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旋即阖上双眸，似是入定。
小柔“噗嗤”
笑出声，附耳道：“少主说：‘你若太闲，出去捉条鱼给我吃，莫在此处说闲话’。”
石离九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禁暗啐，这人心肠真是比玄铁还硬，自己明明帮他说好话，却还要遭他嫌弃！
“出去便出去！”
石离九甩袖转身，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虚影掠出舱门。
她站在甲板上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的脆响混着浪涛声，仿佛要将浑身的浊气都甩进濂海翻涌的波涛里。
若是每日都如这般清闲，随阳翊四处奔波倒也不是件坏事。
“莫离船舱太远，否则掉水里无人发现。”
阳翊的传音缠上耳际，石离九忿忿捂住双耳。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灵舟上镶嵌的仙石闪了闪，即将消耗殆尽，小柔忙起身去换仙石。
灵舟在水面穿梭的速度是寻常船只的三倍有余，防御结界外，浪涛咆哮，却被一层淡淡的光幕隔绝，化作闷雷般的嗡响。
渐渐地，映入眼帘的船只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灵舟这一艘船行驶在浩瀚无边的海面上。
偶尔有几只鸟兽轻盈地掠过海面，惊起水中游鱼，掀起道道涟漪。
石离九的心也开始荡漾起来，如此碧海蓝天，太适合展翅遨游了。
她心念一动，足下甲板忽化作虚影，再现身时，已化作了一只鸟雀儿，柔软的羽翼微微颤动，折射出绚丽光彩，身姿短小却敏捷十足。
她振翅冲向云霄，俯冲时带起的气流惊得海鸟四散，翅尖掠过海面，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绽成碎钻。
方才还在静静打坐的阳翊不知何时又睁开了双眸，他的目光穿透幕帘缝隙，似追随那翱翔的身影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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