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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传闻中的原天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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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培到底和王氏夫妻一场,眼看她惨死,在迎回夫人尸身以后,大病一场,丧仪当日拒绝了让悲哭着回府守灵的秦翩翩进门,向建元帝告了病假,在府休养。
建元帝被这件事闹得早已身心俱疲,原昭璧进殿的时候,他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问:“戴月怎么样了?”
“有我陪着,她一切都好。”
原昭璧走上前给建元帝捏着肩膀。
建元帝拍拍她的手,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看了两眼扔开,拿起一份看了两眼又扔开,“生的这些个混账东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原昭璧瞥见那两份是安王和惠王的折子,内容虽然不知,但也能猜得到,翊王失了圣心,被解除了在京一切职务,空出的职务自然需要人来填补,这两人不是想据为己有,就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上去了。
她笑说:“哥哥们也是想为父分忧,皇伯父不气。”
“他们想为朕分忧?别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除了太子,这些儿子里也就梓尘能让朕省点心,他们哪个不是……”
建元帝说着就没了声音,提起那个他最疼爱的儿子,脸上有了一阵哀伤,他静默下来,心中甚不是滋味。
原昭璧看看傅诤,傅诤点点头,带着所有人退出了大殿,她蹲下来,看着一瞬间老了许多的建元帝道:“皇伯父,两年前,我去过凤州,梓尘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
建元帝虽有意外,还是问:“你去过凤州?他还好吗?”
原昭璧知道建元帝心中很是牵挂原梓尘,但没办法对他说好,“我请了神医为他医治,经这两年调养,他现在的身子比先前强了很多,但还是不容乐观,若想彻底根治,恐怕还需要一物。”
建元帝拿起一份奏折,“你说的是血莲吧!”
“皇伯父知道?”
原昭璧眼睛一亮。
建元帝点点头,“他那个身子,从他很小的时候朕就意识到,若想完全恢复,非血莲不可,所以便一直留心,离下一次血莲花开还有三年时间,朕一直让人在江北候着。”
原昭璧喜上心头,才知道纵使父子反目,建元帝心里也一直没有放下过原梓尘。
“说到此事,朕还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建元帝撂下御笔,“去你祖父那里,问出血莲的药引!”
原昭璧一个激灵,险些失控,“祖父?药引?”
不怪原昭璧如此反应,她实在没想到血莲作为起死回生的灵药竟还需要药引,更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在世的祖父!
她亲爹和她亲伯父的亲爹!
《旧钦书》有载:帝疆少好游幸,妾母不容,使谤太公,见弃于家,既成天下,光于门楣。
太公悔怠,谒拜,疆乃问其故,对曰:“天无二日,帝人至尊,吾乃汝父,亦为人臣,岂悖纲常?”
疆大笑,曰:“少,阿父常以朕无赖,不治产业,偏爱阿弟,今故爱朕,莫过惧今谋之业所为天下忽?”
太公惭不能言,逾三月,尊太上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前朝慕容太公偏爱后妻幼子,见弃帝疆,虽被尊为太上皇,晚年终日不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但好在他是个怂人,龟缩着也算保全了家人。
而原昭璧的祖父原天琸就没这个运气了,他少时风流,流连花丛,令建元帝与原沨晰的生母生生抑郁而死,建元帝与他近乎父子反目,原沨晰更是从小就对这个父亲没有什么印象。
前朝末年,建元帝于显州起义,原沨晰于登州响应,原天琸怕累及自身,企图联合族老将二子驱逐出门,于族谱去名,时幸永宁郡王与原千叶闻得风声,联合一众族老强行逼他退让,将原氏家主之权让出给建元帝,才彻底有了如今原氏一族的荣耀。
后上京大捷,建元帝大业将成,原天琸继妻所出之子原沨潞、原沨源竟企图勾结外敌,夺其权势,为建元帝亲自带兵击毙。
翌日,即尊生父为太上皇,奉养上清宫。
若干年后应群臣所请,不甘不愿给太上皇上了徽号“宣”
。
眼看爱子和宠妻接连被杀,自己又与两个儿子不合,原天琸只能老老实实来上京城外的深山老林里修仙练丹当道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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