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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泠是被中午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昨晚上和某网友对喷了半个小时，她气得给对方发了个有本事来线下硬碰硬后对面就匆匆下了线。
她抱着对面是个‘网上重拳出击线下唯唯诺诺’的社会残渣之类的人设爽感渐渐入睡。
没办法，她是个日入一万的社会精英，别人没得比。
或许是太过兴奋，她睡得并不安稳，隐隐约约还做起了梦。
人鱼一般是不会做梦的，如果会做梦大多数都是回忆起过往或者是预知未来的梦，但因为她处于亚成年阶段，灵魂并不是十分强壮，导致她梦里的场景是打了马赛克一样的模糊。
梦里她游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玩耍，意外遇见了一名人类，人类发现了她向她呼救，她本来想拒绝来着，但那人类却说只要能救他那他就愿意将自己的灵魂送给她，于是她靠近了人类身边，准备将他带到岸上，却被他恶狠狠地抓住了头发。
下一秒，她便被以抢劫罪送进了大牢。
她隔着铁栏杆，哭着问狱警她抢走了什么，狱警一把扯下自己的脸皮，将她的手放在他空荡荡的胸口处，深情款款地说。
“女人，因为你偷走了我的心。”
这种老土的话九泠还是五六年前在古早小说里见过，她气得将手指咬破准备血书一封上奏朝廷时，便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吵醒。
“喂。”
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接听。
对面停顿了几秒，意识到她似乎还在睡觉，语气带了些歉意。
“不好意思，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听声音，有点耳熟。
九泠把手机拿到面前才看见来电人——南斐。
大清早的他打电话来干嘛？
九泠蹙着眉头有些不大高兴，手机里再次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今早上给你发了开学考试的资料，见你一直没回我信息我有些.....有些担心你，毕竟还有三天就要开学了，我怕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这么热情的吗？
九泠有些惊讶，还没等她说出‘我先看看资料’几个字鼻腔就传来阵阵刺痒。
"
阿嚏，阿嚏，阿嚏——"
紧接着就是连续的喷嚏。
“你感冒......吃药了吗？”
九泠起身，在梳妆桌上扯出餐巾纸擤鼻涕，对着手机含糊说道：“不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后知后觉中，她发现自己原本清脆的嗓音带了些厚重的鼻音。
感觉有些新奇，她还刻意地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里说：“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认为我没必要前往医院。”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听你声音有些严重，这样吧你收拾收拾，等我一会儿过来带你去医院怎么样？”
“不用——”
九泠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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