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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大夫说要针灸两三个月……”
男人望着满地落叶，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暮色，“每日都得去，我们总不能天天从村里赶过来。
那山路坑坑洼洼的，你推着轮椅走，比我坐着还遭罪，我看着心里难受。”
女人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稳步向前，语气却异常坚定：“那就在乡里找个住处呗，总能想出法子的。”
男人微微侧头，刻意放柔了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无奈：“我们身上的钱，能凑够抓药钱就不错了，哪还有余钱租房。”
女人的手猛地顿住，轮椅在青石板路上停了一瞬。
她从挎包里摸出个鼓囊囊的布包，指尖微微发颤，层层掀开粗布，里面躺着几粒磨得发亮的碎银子，这是他们最后的积蓄。
“确实没剩多少了。”
她声音发涩，却还是强扯出抹笑意，“不过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办法，总能找到便宜的地方落脚。”
“乡里的房子再便宜，每月也得要房租。”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女人温柔却带着疲惫的脸庞上，沉得发闷，“要不……针灸先缓缓？等我们攒够了钱再说。”
“那怎么行！”
女人陡然打断他，语气急得发颤：“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能治的法子，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背影却透着股韧劲，“今晚我们就找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下，我明天一早去问问租房的事。
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帮人洗衣缝补，总能挣出点房租钱。”
男人伸出手，轻轻握住女人扶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辛苦你了，都怪我，要不是我这身子……”
“别这么说。”
女人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按了按，像是在给他传递力气，“我们是夫妻，本该互相扶持着走。
等你好了，我们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两人在客栈简陋的房间里安顿下，女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临街窗户的窗框上传来“笃笃”
的轻响。
她掀开窗纱，一道纤细身影如燕般轻盈落地，裙角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福喜哥，福喜嫂子！”
青染笑嘻嘻地站在昏黄的灯光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两夫妻。
“青染！
好久不见你，嫂子都快想死你了！”
福喜嫂子连忙起身，亲昵地揽住她的肩，眼眶微微发热。
“公孙大夫怎么说？能治么？”
青染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轻声问道。
“能治！”
福喜嫂子终于放开她，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青染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寻来公孙大夫……”
“公孙大夫医术本就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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