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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苦难中开出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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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的女人中,萧红是最令人唏嘘的一位。
她生在地主之家,却没享受到富家小姐本该享有的半点呵护与宠爱。
她明明拥有咏絮之才,却偏偏半生飘零愁苦潦倒,饱尝饥馑贫困之虞。
她奉爱情为至上,终其一生都在苦苦寻觅知己,可爱情却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萧红一生都在与命运抗争,可命运于她,却是《呼兰河传》里,呼兰河城东二道街上的那个大泥坑,人畜鸟兽冷不丁陷入其中,越挣扎,沦陷越快。
以至于她短短31年的人生,竟没有享受过多少真正的欢愉。
她是民国女人们用饱满的生命与传奇故事共同织就的光鲜旗袍上,一不小心被撕出的口子,或是被掉落烟灰烫出的洞孔,那么触目,那么凄怆,惹得很多人怜惜不已,也让不少人咬牙切齿。
可是,即便如此,也请你不要叹息,不要厌弃,权且让我们一起回到那个时代,沿着萧红的生命轨迹,拣拾起她的人生碎片,重新拼起一个全新的她——一个值得被怜惜、可以被原谅、应当被善待的萧红。
大花园里的童年
萧红的一生,大概唯有童年是真正地快乐过的。
当然,就连这份快乐,也是建立在她不谙世事的基础之上,因为,打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偌大的家庭里,真正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而开心的,只有祖父张维祯。
那是1911年,农历五月初六,端午节的第二天,萧红降生了。
从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起,父母便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父亲张廷举是个冷酷的官吏,多年混迹于官场,很是变通逢迎,但对家人却严苛到几乎不近情理的地步。
母亲姜玉兰也是出生于士绅之家,“重男轻女”
的老旧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
一心想生儿子的他们心里自然满是失望。
唯有张维祯,这个六十多岁、淡泊自甘的老人,对于萧红的出生,是打心底里升腾起的、结结实实的欢喜。
自从十九世纪末,他扶老携幼举家从阿城迁到呼兰县定居下来,几十年里,他经历的,只有老人去世时的悲痛,只有女儿出嫁时的忧伤,却从未再迎接过新生命的诞生。
张维祯又正正是旁人口中“百无一用”
的书生,空有满腹诗书,且只有满腹诗书,却无用武之地。
他完全不懂得经营持家,更不懂得圆滑世故,一直是大家眼中的一个“闲人”
,妻子范氏精明能干,把一家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井井有条。
想来,儿子与儿媳对于母亲的敬重自然是远远多过父亲的。
萧红是祖父莫大的心灵慰藉。
祖父也同样给了萧红十二分的爱。
他陪伴着萧红玩耍,任由小小人儿对自己百般缠闹却从不恼怒;他对萧红有无限的疼惜,仿佛是想将萧红从父母那里得不到的爱,统统补偿给她;他教她读诗,给她讲诗背后的故事,他给了萧红最初的文学启蒙。
因了这份爱的充盈与实在,年幼的萧红才可以对于祖母的漠视、父亲的冷酷与母亲的疏离不以为意。
萧红与祖父快乐时光的大半,是在他们家的园子里度过的。
平日里,祖父在田间地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忙活,萧红有样学样;她的注意力常常被园子里的蜜蜂、蝴蝶、蜻蜓吸引了,丢下祖父去追赶一圈,玩累了又回来缠着祖父;园子里的玫瑰花开了,她剪下花朵,一朵一朵别在祖父的帽子上,不明就里的祖父戴着帽子走进屋,她笑得在炕上打滚。
我一边想象着萧红与祖父在园子里的快乐光景,脑子里一边不自觉地想起柳永笔下的这样一句词:嬉嬉钓叟莲娃。
逢着下雨没法去园子了,或者是秋天里园子衰败了,冬天里园子休眠了,小小人儿便被困在无尽惆怅里。
可即便是惆怅,那也是有盼头的,因为她知道,她还是可以入园子的,她的等待是有结果的,是可期盼的。
不在园子里的时光,祖父便教萧红读诗。
爷爷一句一句字正腔圆地教,孙女不得其解但仍然摇头晃脑地学;教完“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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