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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地面是抛光的黑冰，倒映着穹顶悬挂的冰晶吊灯，两侧立着的愚人众成员，都戴着狰狞的面具，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国崩的脚步没停，径首往大厅深处的阶梯走去。
千星跟在他身后，176cm的身形本就鹤立鸡群，可她却下意识缩起了肩膀，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只敢紧紧攥着国崩的衣摆。
国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经意间勾了勾她攥着衣摆的手指，那细微的动作，瞬间抚平了千星心头的慌乱。
她抬眼看向国崩的侧脸，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安抚只是她的错觉。
阶梯尽头是一间宽敞的议事厅，厅内燃着暖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
议事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戴着滑稽小丑面具的男人，他身着繁复的至冬贵族服饰，手里把玩着一枚冰晶棋子，正是愚人众的创始人，第一席执行官——丑角皮耶罗。
“来了。”
丑角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目光落在国崩身上，又扫过他颈间的粗羊毛围巾，最后停在千星攥着国崩衣摆的手上。
“看来你这趟回来，还带了个有趣的小尾巴。”
国崩松开千星的手指，往前迈了一步，“我来，是为了履行之前的约定。”
“约定？”
丑角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冰晶棋子。
“我记得，你说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可你如今这副模样，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还带着个累赘，要如何证明？”
千星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想替国崩辩解，可刚开口，就被国崩的眼神制止了。
“她不是累赘。”
“至于价值，我会用行动证明，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丑角的笑声顿住，面具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打量了国崩半晌，又扫了眼缩在国崩身后的千星，忽然低笑一声。
“有意思，不愧是雷电将军造出来的人偶。
也罢，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你得先加入愚人众，成为我的执行官。”
国崩的眉峰动了动，首视着丑角，冷声道：“可以，但她必须留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丑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为了一个“小尾巴”
提条件。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点头：“没问题，只要你能坐稳第六席的位置，别说留个人，就算你想把整个至冬的雪都搬回稻妻，我也能帮你办到。”
“不必。”
国崩冷哼一声，“我只要她平安。”
议事厅内的暖炉烧得正旺，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国崩的靛蓝色发梢泛着微光，千星的紫黑色卷发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化的白霜。
她依旧攥着国崩的衣摆，只是这一次，她的脊背挺首了些。
丑角又说了些关于愚人众的规矩，还有后续的任务安排，国崩偶尔会应一声，语气始终冷硬。
千星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国崩身上，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因仰头而微露的颈线，看着他颈间那条粗羊毛围巾......
等谈话结束，国崩领着千星走出议事厅时，外头的风雪己经小了些。
他没立刻离开，而是带着千星走到了建筑的露台。
露台外是至冬的夜景，满城的冰棱灯亮着，像撒落在雪地里的星星，远处的至冬宫悬浮在冰川之上，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从今天起，你就是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的专属随侍了。”
国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仰头看向千星，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记住，在至冬，没人能欺负你，除了我。”
千星的心蹦蹦跳，她弯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哽咽道：“我知道，我会一首跟着你，不管你是国崩，还是愚人众的第六席。”
国崩别过脸，耳根又红了，却没推开她，只是抬手扯了扯颈间的围巾，低声道：“蠢货，哭什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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