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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那袋沉甸甸的摩拉，千星第一个念头不是治伤，也不是添衣物，而是想给散兵打件礼物。
她记得他衣袍上的暗金雷纹，记得他帽檐流苏晃动的模样，更记得他靛蓝色发梢偶尔会被风吹得散乱，便打定主意去打一枚雷纹银饰，既能别在发间，又能衬他的身份。
她揣着摩拉，顶着风雪绕了大半个至冬城，才找到一家老字号银匠铺。
老银匠见她是第六席大人的随侍，不敢怠慢，连忙捧出最好的雪花银。
千星蹲在炉边，比划着散兵发梢的长度，细细叮嘱。
老银匠连连应下，手里的小锤子敲得叮当响。
千星不放心，连着三天，每天都顶着寒风往铺子里跑，看银料熔铸、纹路錾刻、别针打磨，首到第三天傍晚，一枚玲珑的雷纹银饰终于成型。
银饰巴掌大小，雷纹纹路清晰，别针圆润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千星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往散兵住处赶。
回到住处时，散兵正坐在窗边擦拭法器，宽檐帽被扔在一旁，厚底靴也脱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小巧身形，靛蓝色发梢垂在肩头，在暖炉火光下泛着微光。
千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攥着银饰的手心沁出了汗，走到散兵身后，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发颤：“国崩大人，我……我有东西给您。”
散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语气带着惯有的嫌弃：“又捡了什么没用的破烂？”
“不是破烂。”
千星连忙绕到他身前，弯腰凑近，将那枚雷纹银饰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眼前，烛光落在银饰上，雷纹映亮了他的紫瞳。
“这是我用第一份任务的赏金打的，您看……能不能别在您的发间？”
散兵的目光落在银饰上，再触及她眼底的期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千星见他没吭声，胆子大了些，抬手想将银饰别在他靛蓝色的发梢上。
她刚碰到发丝，散兵却忽然偏了偏头，银饰擦着发梢划过，没能别上去。
千星的手僵在半空，心头一沉，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是不是做得不好看？我……我再去让银匠改改。”
“改什么改。”
散兵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他伸手从她掌心拿过银饰，指尖着冰凉的雷纹，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她的体温，“这玩意儿也就勉强能看，留下吧。”
说着，他抓起一旁的宽檐帽，将银饰仔细别在了帽檐上。
鎏金流苏和银饰挨在一起，在暖炉火光下晃出细碎的银光，竟意外的相得益彰。
千星的眼眶更湿了，她弯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帽檐，声音带着哽咽的笑意：“谢谢您，国崩。”
“蠢货，哭什么。”
散兵的耳尖瞬间红透，他猛地别过脸，抬手推了她一把，力道却轻得像羽毛，“不过是个破银饰，有什么好谢的。”
暖炉火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帽檐的银饰闪着光，千星紫黑色卷发上的细雪渐渐融化，空气里混着牛乳甜香、松木气息和银饰的清冽，竟生出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夜里千星守在床边，看着他安稳的睡颜，轻轻拂过银饰的纹路，心里默默想着，往后要接更多任务，攒更多摩拉，给他打更多的雷纹银饰。
要让他的身上，永远都有她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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