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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帝和马丁五世教皇之名。”
在一颗巨大的椴树下，十几个施岑伯格家的骑兵把三个年轻的胡斯派传教士栓上了绞索，悬挂在了最粗壮的树枝上。
年轻的教士们踮着脚尖，艰难地稳住身形，但每一次挣扎都会让绞索勒得更紧些，在喉咙处挤压出窒息的呵呵声。
“只要你们公开宣讲并谴责胡斯派，我保证没人会伤害你们。
你们不仅能返回原籍，还能获得新的教会职位。”
一名全身板甲的骑士正在如同念毫无感情的账目一样向这些传教士说着条件。
他的身上有马蹄溅起的污泥，但未曾沾染鲜血。
因为在士兵之中的地位较高，所以大多数战斗都不需要他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因缺氧而张红的脸。
年轻的脸庞还带着些许稚气，如今却这般怒视着他。
同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了好几次。
同样的条件也开了好几次。
但是这些明明被绞索套着脖子，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的东西，却从来没人答应过他的条件。
“按照《比尔森协约》需要传达的态度，你们犯有异端罪。
由于异端无权为自己辩护，所以你们被判处了绞刑。”
这名骑士看着怒视着他的传教士们充血的眼睛，就好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
见他们被宣判了绞刑也毫无回应，他只能摊摊手。
“他妈的！”
骑士的咆哮有如一声炸雷。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一边装水用的木桶。
浑浊的水打湿了他覆盖着鞋甲的靴子，又把周边几个骑兵的靴子打湿，惹得他们都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句空洞无力的口号就值得你们这么去死？这真的值得？”
骑士如同质问一般朝向几个传教士喊叫的动静引来了霍特肖夫修道院的修士。
那修士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对周围的一切带着嫌恶。
“骑士托比昂，你无需与异端有过多言语交流，谨防魔鬼借了他们的口舌蛊惑你。”
“我知道，神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您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您会怎么办？”
这个骑士叉着腰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迷茫。
“抱歉，骑士托比昂，你的问题令人费解。
这里只有等待净化的异端，没什么如果。”
那修士皱着眉头，这是一个近乎不可理喻的问题，但为了掩饰尴尬，他还是欠身说道。
“扬·胡斯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他们甘心去死？”
修士眼中没有别的波澜。
“处决异端不算杀人，那是通往天国的路。
愿主垂怜这些迷途的羔羊。”
这句话让骑士彻底失去了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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