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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兹达尔斯基山区，森林正被染上一种凋零的色调。
卡纳尔茨基城堡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山嘴上，俯瞰着下方谷地里已显疲态的十字军围城营地。
克罗地亚侯爵的耐性，正如营地里日渐减少的粮草和不断滋生的怨气一样，正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围城进入了令人烦躁的僵持阶段。
城堡的石墙比预想的更难啃，而周边森林里神出鬼没的袭扰从未停止，每次让人出去以帝国之名征收补给都像是一次用鲜血缴纳的通行税。
当地农民会在谷物里夹杂砂石，会在葡萄酒里掺毒药，还会在盐里掺泻药。
让十字军吃了不少亏。
侯爵的大帐里，气氛日益凝重，来自摩拉维亚，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大小贵族们，争吵多于议事。
“我们已经在这该死的城堡下浪费了太多时间！
士兵们士气低落，森林里的那些泥腿子像虱子一样甩不掉！”
一位摩拉维亚的男爵抱怨道，他的防区在遭受另一股不明身份武装的袭击，这让他坐立不安。
这些人不是胡斯派。
大概是摩拉维亚地区的胡斯派支持者武装。
“你想撤退吗？在陛下正于布拉格用兵之际？放弃这座已经围住的异端巢穴？你想让东路军沦为笑柄吗？”
另一位塞尔维亚的贵族反驳，尽管他自己也对漫长的围城感到厌倦。
克罗地亚侯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何尝不想速战速决，或者干脆转向更有利可图的目标？
但卡纳尔茨基城堡像一根毒刺，扎在这里，拔不掉，又不敢无视。
他隐隐感到不安，这不安不仅来自坚固的城堡，更来自四周那片无边无际的，仿佛充满敌意眼睛的森林。
巡逻队最近带回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更远的森林里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大队人马移动，但又过于危险无法确认。
“加强外围警戒，尤其是东面和北面的林区。
催促后方，再运一批粮食来。
告诉押运队，押送人手翻三倍。”
说完，这位侯爵走到帐边，眺望暮色中黑黢黢的森林轮廓。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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