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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杂役院的食堂，总是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着灵米饭和汗水的味儿，几百个杂役弟子挤在长条木桌边，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餐盘里那一点点饭菜。
干了一天重活，也就这顿饭能补补身子。
黄辰端着自己的餐盘，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餐盘里只有一碗灵米饭，一小撮水煮青菜，连点油星都看不到。
他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嚼的很仔细。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来垃圾场快一个月，黄辰除了晚上偷偷修炼，剩下的时间都在悄悄观察杂役院的这些人。
谁跟谁是一伙的，谁巴结着哪个外门弟子，谁又老被欺负。
这些别人不在意的事，在他看来，以后都可能用得上。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一阵吵闹。
几个穿着外门弟子衣服的青年，簇拥着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叫赵峰。
他身上的法袍料子不错，但绣着金线花纹，看着就很俗气，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黄辰记得他。
这家伙就是个移动的资源包，虽然价值不高，但嘲讽拉满。
“让开！
都他妈别挡道！”
赵峰的跟班粗鲁的推开挡在前面的杂役。
杂役们不敢说话，纷纷躲开。
一个叫王铁柱的瘦弱杂役，因为刚打好饭，转身慢了点，正好挡在赵峰面前。
王铁柱的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他正为今天打饭师傅多给了他两块咸菜高兴。
“长没长眼啊你！”
赵峰眉头一皱，看都没看，首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王铁柱手里的餐盘被打翻在地，灵米饭、青菜和那两块咸菜撒了一地。
他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食堂里的吵闹声，一下子小了很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瞥了过来，但又很快移开。
王铁柱捂着火辣辣的脸，人都有点懵。
他回过神来，就连声道歉，甚至想蹲下去把地上的饭菜捡起来：“赵……赵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赵峰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脚尖碾了碾地上沾满灰尘的饭菜，低头看着王铁柱，“你弄脏了我的鞋，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抬起脚，把那双沾了点菜叶的靴子伸到王铁柱面前。
“舔干净它。”
赵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舔干净了，今天这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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