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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集市位于雨林区地下排水系统的最深处，是一片建立在巨大涵洞中的灰色地带。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照明全靠那些私自拉接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管。
空气潮湿到了极点，甚至能在呼吸间尝到那种混合着苔藓、烤昆虫以及劣质朗姆酒的味道。
当三人组踏着泥泞走进这里时，西周瞬间投来了无数双警惕且不怀好意的眼睛。
这里是属于那些无法在阳光下生存的动物们的乐园。
独居的鳄鱼、走私烟草的臭鼬、贩卖情报的蝙蝠……
“跟紧我。”
尼克压低声音，“把那身警服裹紧点。
在这里，警察不是权威，是靶子。”
林恩依然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雨衣（毕竟蓝色的毛太显眼），戴着兜帽，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但他那庞大的体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劈开了拥挤的人流。
“哟，生面孔。”
路过一个卖爬行动物专用皮革护理液的摊位时，三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湾鳄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那只鳄鱼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牛蛙（零食），用那种冰冷且充满了贪婪的竖瞳上下打量着尼克。
“这里不欢迎那种……总是把鼻子翘到天上的狐狸。
除非你是来进货的。”
鳄鱼往前顶了一步，满是鳞片的胸肌几乎撞到了尼克的鼻子上，“入场费，五百块。
还是说，你想留下这条看起來不错的尾巴？”
朱迪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电击枪。
在ZPD的条例里，袭警足以让她把这三个家伙送进监狱。
但这里不是辖区，是法外之地。
一旦动手，这几百号“法外狂徒”
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尼克倒是面不改色。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帮那只鳄鱼正了正脖子上的金链子。
“嘿，鳄鱼老兄。
五百块？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尼克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很遗憾，我的钱都用来投资后面这位大家伙的……嗯，狂躁症治疗费了。”
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个一首沉默不语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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