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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赫利俄斯冷链仓库出来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深夜的寒风带着下城区特有的那种焦糊味，不停地拍打着警车的窗户。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只有达希——那只刚刚被解救、裹着两条毛毯依然冻得嘴唇发青的树懒，还在后座上发出极其缓慢、每隔十秒才响起一声的哆嗦声。
林恩握着方向盘，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串字符：Z01-NHI。
这不仅仅是一个车牌。
在这个讲究阶层与权限的动物城里，有些字母组合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特权。
比如ZPD代表着法律，而NHI……按照尼克的说法，那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资本钢铁洪流。
“把你送去医院，然后你就忘掉今晚的一切，好吗？”
尼克转过身，对后座的树懒说道。
狐狸的语气虽然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但眼神却难得正经，“这后面的浑水太深，你游不动的，伙计。”
达希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用了半分钟时间才勉强挤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点头的动作。
“……好……”
送走达希后，警车并没有回警局。
林恩调转车头，首奔冰川镇的方向。
在这座城市里，如果想知道关于那些巨型财阀的内幕，去查网络或者问局长都是没用的。
那些真正的秘密，只会在极少数掌握权力的顶级捕食者之间，用低语的方式流传。
比如，大先生。
……
冰川镇，教父庄园。
即便是在深夜，这座位于人造冰川顶端的城堡依然灯火通明。
无数只身穿黑西装的北极熊保镖站在雪地里，就像是一尊尊沉默的黑色雕像。
当林恩一行人走进那间温暖的、铺满厚重波斯地毯的书房时，大先生并没有坐在那张标志性的高背椅上。
这位令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鼩鼱教父，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注视着窗外那场永不停歇的人造暴风雪。
在他的脚边，甚至没有那个令人生畏的冰洞，只有一杯还冒着寒气的特制冰酒，放在那个迷你茶几上。
“你们来了。”
大先生没有回头，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在等你们。
准确地说，自从那个博物馆的象牙丢失开始，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再次敲响我的门。”
林恩走上前。
他脱下了那件沾满灰尘的战术外套，虽然现在的他己经是警局红人，但在这个老人面前，他依然保持着作为晚辈（和同类猎食者）的尊重。
“我们需要咨询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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