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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白澈见自家女儿盘腿坐着老半天不说话，眉头是越皱越紧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严肃的，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轻咳一声：“不想去别去。”
白舒拉着被子一角把自己裹进去，手机黑屏往枕头下一塞：“晚了。”
白澈怀里多了个乱蹭的脑袋，整个人也是大受震撼：“你答应了？！”
白舒：“……不然呢？”
总不能说：刘望舒语气里带着的那份小心翼翼实在太让她……看不下去了，吧？
算了算了，她干妈也挺可怜的，反正该说的话今天便全部说完了，那人再爆发一次也没事，就当是……
多年恩情的偿还罢。
周天早上白舒睡了个自然醒，抓起手机一看：中午十二点。
和刘望舒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一点，楼下见，白舒踩着拖鞋哈欠连天到卫生间洗漱。
白澈要进货，一早起来就走了，林知秋的飞机原定下午五点到，足足比刘望舒航班晚了一小时，送完她干妈等上一等，正好顺路接她姐回家，白舒挤了牙膏，默默计划起时间。
十二点四十，刘望舒开始电话催她，白舒揣了手机关门朝楼下走，碰面时离约定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刘望舒拎着行李箱：“走吧。”
没车的坏处是：送人去机场，竟然是打专车去的。
白舒和她干妈并肩在车后排尴尬沉默。
该说不说加了钱就是不一样，车行得平稳，车内环境也是一顶一的好，刘望舒手环抱在胸前看窗外风景，白舒则闭眼在那里假寐，时不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用余光悄眯她干妈动作。
小心思被刘望舒半路抓包：“你眼睛怎么了？”
白舒满头雾水：“啊？眼睛？我眼睛没怎么啊。”
刘望舒毒舌发挥依旧稳定，反问道：“真没怎么？”
白舒知道自己偷看动作瞒不住了，只好承认：“哦。”
刘望舒迟疑了一会儿：“你姐姐……”
白舒偏头看她。
“她出差是不是也今天下午回来？”
“……”
惊讶，不可置信，瞬间读懂她干妈阴谋以及……刘望舒忙开口解释：“我也是刚刚才从你阿婆那里知道的，飞机改签是几天前的事了，这不老人家听我要走，打电话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白舒明显不信。
刘望舒说到一半望见干女儿疑惑神色，本欲解释的话堵在胸口直接停了。
扪心自问，她虽不支持那段感情，却也不至于撒谎骗人来给对方故意添堵。
但白舒不信——所以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刘望舒也来了气，好，觉得自己是恶人对吧，那就当一回恶人。
她也不解释，也不说话，就皱眉望向白舒，直直盯着那人看。
白舒起先还在怀疑，但被她干妈盯着盯着，感到的却不是害怕，而是某种……不可思议？
怎么觉得她干妈好像在生气啊？
而且，这人生气的样子和林知秋也太像了吧！
刘望舒正话反说，阴阳怪气：“对，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机票时间订在今天，故意拉着你去，故意让你陪着我的一幕被知秋看见，然后借故拆散你们？就这样，满意了吧。”
白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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