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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一行人岁月正好,可在他们这碰了壁的薛蟠,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薛蟠灰溜溜地带着家奴回到薛家在扬州的别院时,一张脸憋得青紫,进门就将腰间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落地时“哐当”
一声碎成两半,像是他此刻羞恼交加的心境。
“反了!
简直反了!”
他一脚踹翻手边的梨花木案几,案上的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扯着嗓子怒吼,“不过是个不知来历的老虔婆,还有林如海那个酸腐官,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香菱那个小贱人,还有冯渊那穷酸,等着瞧!
老子不把他们扒层皮,就不姓薛!”
家奴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薛蟠在江南横行惯了,何时受过这般屈辱?被人当众呵斥,还被林如海用律法要挟,最后灰溜溜地退走,这口气憋在胸口,几乎要将他憋炸。
“少爷息怒,息怒啊!”
管家颤巍巍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劝道,“林大人是巡盐御史,在江南根基深厚,那老太太看着也不是寻常人物,咱们暂且忍一时风平浪静,何必跟他们硬碰硬?”
“忍?”
薛蟠眼睛一瞪,抬脚就踹在管家胸口,“你让老子忍?老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今日之辱,老子必百倍奉还!”
正在这时,薛姨妈闻讯赶来,见院里一片狼藉,儿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忙上前拉住他:“蟠儿,你这是何苦?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值得你这般动怒?”
“母亲!”
薛蟠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委屈和愤怒,“那不是普通的丫头!
是儿子看上的人!
再说,他们哪里是为了丫头,分明是故意打儿子的脸!
林如海仗着官威,那老虔婆不知仗着什么势力,连咱们薛家都不放在眼里!”
薛宝钗也跟在母亲身后进来,她虽小小年纪,气质却温婉娴静。
如今见到兄长如此暴怒,薛宝钗轻轻蹙眉,柔声劝道:“哥哥,咱们父亲刚走没多久,薛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实在不宜惹事上身。
再说了,林大人刚正不阿,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丫头与他结怨。
况且那香菱既是冯渊先买的,咱们强抢本就理亏,传出去反倒坏了薛家的名声。”
“名声?”
薛蟠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咱们薛家是皇商,背后还有舅舅支持着,有钱有势的,名声能值几个钱?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得力家奴:“去!
给我盯着冯渊和那个小贱人,看他们现在有没有人护着!
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一辈子躲在林如海和那老虔婆的羽翼下!”
家奴连忙应下,悄悄退了出去。
薛姨妈还想再劝,却被薛宝钗用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兄长的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此刻多说无益,只能暗中留意,免得他闯出更大的祸事。
接下来的几日,薛蟠每日都派人去打探冯渊和香菱的消息。
探子回报说,冯渊带着香菱在城外租了一处小院,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去医馆换药,几乎不出门,也没见有什么人特意保护他们。
林如海和荣国府的人,自从那日集市一别后,便再没与他们有过交集。
薛蟠得知消息后,心中的火气更盛,只觉得自己那日是被林如海和安宁的气势吓住了,如今想来,那老虔婆说不定只是个仗着林如海撑腰的普通老太太,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好!
太好了!”
薛蟠一拍桌子,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没人护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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