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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慧的引领下，娄广成穿过那条熟悉而安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研究所获得的荣誉奖状和几幅大型的机械结构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味道与香江中环那顶级写字楼里精致的香薰截然不同，却让娄广成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踏实和安宁。
这里，才是所有奇迹开始的地方。
林慧为他推开白杨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门带上。
白杨正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图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广成，回来了，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就像是和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打招呼，没有半分所长的架子。
“所长。”
娄广成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后才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路上还顺利吧？”
白杨放下图纸，将桌上的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给娄广成留出更大的空间。
“很顺利，多谢所长关心。”
娄广成定了定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双手递了过去，“所长，这是集团今年第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和业务分析报告，请您过目。”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汇报道：“正如我之前在电话里所说，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我们旗下几项主要业务的利润增长率，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放缓。”
“到了今年第一季度，‘可乐’的全球销售额环比增长只有百分之零点八，红白机的增长率是百分之一点二，摩托车业务甚至出现了百分之零点三的负增长……整体的利润增幅，已经基本停滞了。”
娄广成汇报的声音很平稳，但紧握的双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每个季度都向白杨汇报一条陡峭上扬的增长曲线，习惯了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如今交出这样一份近乎“停滞”
的成绩单，对他而言，不啻于一种失败。
然而，白杨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白杨只是接过了那份厚厚的报告，随意地翻看了几页，目光在最后的汇总数据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钟，便将其合上，轻轻放在了一旁。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更没有半点失望，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
的了然。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白杨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广成，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份成绩单，在我看来，不是难看，而是完美。”
“完美？”
娄广成愣住了。
“对，完美。”
白杨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因为这标志着，我们最初定下的第一阶段战略目标，已经圆满达成了。”
“这几年，靠着这些消费品，我们完成了最艰难的原始资本积累。”
“你做的很好，不仅仅是赚取了巨额的外汇，更重要的是，你按照我当初的交代，利用香江那家公司的框架和赚来的利润，在全世界范围内，投资和收购了上百家看似不起眼，却极具潜力的高科技公司。”
白杨站起身，走到那面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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