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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外，夜凉如水。
月华洒落，将青石台阶染上一层清冷的霜白。
李凡尘刚刚走出那座沉淀了丹堂千年岁月的高塔，心中还激荡着获得逆天造化的喜悦，以及对那位神秘扫地老者丹辰子的深深忌惮。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回到那个破败却安全的茅草屋，好好盘点这次的惊天收获。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台阶下那道静立的白色身影时，他心中刚刚升起的轻松感，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所取代，冻结得无影无踪。
苏清月。
她就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仿佛要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眸，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她的眼神，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李凡尘的心，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伪装，炼气七层的气息稳如老狗，憨厚中带着一丝刚从书海中出的茫然，表情管理完美无瑕。
他自认没有任何破绽。
可苏清月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柄无形的九天玄冰锤，狠狠砸在了他的神魂之上，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凡尘。”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山巅的初雪，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地龙之泪’……你找到了，对不对？”
轰！
李凡尘只觉得自己的头盖骨都仿佛被这句话掀开了。
地龙之泪！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西个字，是他从丹辰子给的古老兽皮地图上才看到的名词，是连《异闻录》中都未曾首接记载的、只存在于历代丹堂首座口耳相传中的终极秘密。
他与丹辰子在第五层的对话，被绝对的禁制所笼罩。
苏清月，一个筑基期弟子，绝无可能探听到分毫。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无数个念头在李凡尘的脑海中疯狂闪过，又被他一一掐灭。
难道是丹辰子那老怪物告诉她的？不可能，那老家伙行事神神叨叨，绝不会多此一举。
难道是她自己猜到的？更不可能，这完全超出了一个真传弟子应该知道的知识范畴。
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最荒谬、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答案，如同深渊中的鬼手，缓缓浮出水面。
难道……她真的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一生出，李凡尘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比刚才在冰室里感受到的九幽寒气还要冰冷刺骨。
他脸上那副憨厚茫然的表情，在这一刻差点没绷住。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在社会和修仙界双重毒打下磨练出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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