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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原本定于玄机科技总部的签约会谈,在陈观澜的要求下,改为了一次非正式的私人茶叙,地点选在了浦东一家颇具禅意的顶级茶室。
玄计依旧是一身科技感十足的着装,但眉宇间比之前次论坛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显然己经收到了陈观澜暂缓签约的通知,以及石破天那边“不经意”
透露出去的关于“创世纪集团”
的消息。
茶香袅袅,雅间静谧。
只有陈观澜、玄计二人对坐,苏星晚和玄计的助理都在外间等候。
“陈大师,”
玄计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程序化,多了一丝真诚的疑惑,“是我方提供的合作协议草案,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坦诚布公地谈。”
陈观澜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提起紫砂壶,为玄计斟了一杯澄澈的金黄色茶汤,动作舒缓,气度从容。
“玄总,茶如人生,亦如合作。
水温、时间、茶器,乃至泡茶人的心境,皆会影响最终滋味。”
他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地看向玄计,“合作亦是如此。
除了宏大的目标与愿景,细节的把握,各方的诚意,乃至……是否存在不必要的‘杂质’,都决定了这杯‘合作之茶’,最终是沁人心脾,还是苦涩难咽。”
玄计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陈大师指的是……合同草案中的‘杂质’?”
“看来玄总并未细究草案中的每一条款。”
陈观澜微微一笑,将苏星晚准备好的、标注出关键问题的合同摘要平板,轻轻推至玄计面前,“尤其是关于知识产权归属和那项单向收购权的内容。
这些条款,似乎并非为了‘科玄融合’的共赢,倒更像是为某些潜在的、更财大气粗的合作伙伴,提前扫清障碍的工具。”
玄计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标注和律师意见,越看,脸色越是沉凝。
以他的智商和对商业逻辑的理解,瞬间就明白了这些条款背后的潜台词和潜在危害。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平板,再抬头时,眼中带着一丝愠怒和……一丝歉意。
“陈大师,我以我个人名誉和玄机科技的技术信仰担保,这些条款,绝非出自我本意!”
他的声音带着冷意,“这是我司商业拓展部和法务部,基于所谓的‘国际惯例’和‘风险控制’模型,联合拟定的版本。
我之前过于关注技术对接部分,对这些细节……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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