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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傅执年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无碍。”
沈芷卿依旧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袖边角。
见她依旧垂着头，神色郁郁，傅执年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楚王邀了朝中百官，你姐夫符明诚，也会携你姐姐一同前来。”
“姐姐？”
沈芷卿黯淡的瞳孔骤然亮起，连日来的沉闷竟散了几分。
她太久没见姐姐了，特别是年关将近，沈芷卿想到姐姐未出嫁之前，都是和自己一起守岁的。
傅执年见她眼底的迟疑渐消，便知她心动了，索性趁热打铁，免得她日后反悔。
“楚王邀了朝中百官，你姐夫符明诚，也会携你姐姐一同前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桑甜连忙抱着包袱进屋，目光不住地往沈芷卿身上看。
“把你给小姐准备的衣裳，拿出来看看。”
傅执年吩咐道。
桑甜连忙放下包袱，打开里面的锦盒，取出一件水红襦裙，递到沈芷卿面前：“小姐，您看这件怎么样？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颜色也鲜艳得紧，您穿起来肯定好看。”
沈芷卿抬眼瞥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太过艳丽。”
桑甜又取出一件水绿色的袄裙，“小姐这件呢？颜色清雅，上面还绣着精致缠枝莲的图案。”
沈芷卿还是摇了摇头，起身自己在锦盒里翻找了片刻，最后取出一件月白色的齐腰襦裙。
料子只是寻常的细绢，只在裙摆绣了几簇浅兰暗纹，样式简单素雅，没有多余的装饰。
“就这件吧。”
她轻声道。
傅执年抬眼打量了一番，这件衣裳虽不华贵，倒也衬得她气质温婉干净，便也随了她。
“好。
沈二姑娘，记得三日后，莫要误了时辰。”
沈芷卿默默点了点头，尽量掩饰着马上要见到姐姐的欢欣雀跃。
三日后。
楚王府朱门大开，车马喧阗，贺客盈门，素日里庄严肃穆的楚王府此刻挂满了大红锦缎，廊下宫灯高悬，锣鼓笙箫声此起彼伏。
傅执年挽着沈芷卿的手，迎着满堂宾疑惑的目光走了进去。
吉时未到，管家引着众人前往前厅稍作休息。
傅执年扫了一眼厅内，各位尚书、侍郎都携着夫人赴宴，只有自己是带着见不得人的外室。
沈芷卿也有所察觉，一直低着头，可满堂贵妇们瞧见了，见她面生，竟小声议论了起来。
“那便是镇国侯在外头养的外室？”
“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不懂规矩，这般场合也敢露面。”
“她可不是普通的外室，听说是沈太傅的二女儿，可惜了这般出身，竟做了外室。”
“太可惜了，她姐姐倒是嫁了兵部尚书，风光得很。”
沈芷卿的耳根瞬间泛起红，指尖冰凉。
若不是为了见姐姐，她是万万不愿来这是非之地，更不用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傅执年感觉到了手中的微凉，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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