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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脚把纸贴在黑板右侧的公告栏上，透明胶带在指尖绕了两圈，粘住了飘落的半片粉笔灰。
指尖蹭过纸页边缘的毛边时顿了顿——是下午教务主任裁的，钝掉的刀刃没把纸边切齐，留了圈参差的白痕，像谁用橡皮擦过黑板后，没擦干净的碎屑粘在纸上。
她退后半步，借着讲台上的台灯看了眼时间，表盘里的时针刚过十点二十。
正要收拾东西锁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铃声在空荡的教室里炸开，惊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抖了抖，也把她刚压下去的紧张，又拽回了心口。
“嘿嘿，吴悦。
你还没睡呢？”
正在医院值夜班的周沐清有些心虚，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吴悦。
“还没有，我刚下班。
还没回家。”
吴悦说着向停车场走去。
“那个……周周跟言之，她们两个……”
周沐清支支吾吾的说话。
问自己的朋友，她的两个学生早恋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妹妹跟她喜欢的人的妹妹？这叫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她们两个怎么了？”
吴悦问。
“没事儿，我就问问她们两个在学校相处怎么样？那个她们两个，那个……”
周沐清还是支支吾吾的。
“她们两个挺好的，周周最近也没闯祸啊，学习也挺上进的。”
吴悦说。
“就是她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沐清一咬牙，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顿时一片寂静，随后只听见汽车喇叭毫无征兆地“嘀—”
一声炸开，尖锐的声响像根细针突然扎进耳朵里。
周沐清紧张地说。
“吴悦，吴悦？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们两个没有谈恋爱。
都这个时候了，你在想什么呢？”
吴悦略显无语，扶额说。
对于周沐清的脑洞想一出是一出，吴悦真的是对她没有话说了。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周周可是出了名的不听话，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学数学和英语！”
周沐清分析的头头是道。
“而且她还说是怕辜负顾言之给她的复习资料！
那我之前花钱给她报的补习班算什么？”
“哦？言之还给她复习资料了？”
吴悦觉得有些稀奇，“那也不能代表她们有什么，周周应该是受了言之的影响才发奋图强的。
你呀，就别瞎想了。
周周好好学习又不算坏事，再说了学校里面还有我呢。”
“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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