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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活着。
而对面,圣子分身的暗红巨手,己经崩碎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布满裂痕。
他悬浮在空中,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九字真言,前六字圆满,后三字初窥……你比你父母,走得更快。”
圣子分身缓缓道,“但可惜,到此为止了。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用几次?”
陈凡没说话,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连玉佩和月神佩都黯淡无光。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道法真元,在洞天福地的灵气滋养下,正在疯狂恢复,而且……在冲击那道看不见的瓶颈。
道人圆满,真人,一线之隔。
“那就……再来一次。”
陈凡咬牙,艰难地站起身,双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没有结印,而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沉入脑海,沉入那三尊越来越清晰的三清法相。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他口中喃喃,念出《道德经》的开篇。
这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感悟。
对道的感悟,对天地的感悟,对自身的感悟。
父母以生命封印邪神,月华为他而来,子君体内邪神种子的挣扎,叶清柔的牺牲,雷副队长、林月教官、苍龙基地所有人的浴血奋战……
还有,这个世界,这个被腐化之力侵蚀,但依然顽强生存的世界。
“我为何而战?”
“为父母的血仇?为朋友的安危?为月神殿的道统?还是……为这方天地,亿万生灵?”
不,都不是。
或者说,不止是。
“我为我心中的道而战。”
“道法自然,斩妖除魔,护佑苍生——这就是我的道。”
“父母为此道而死,朋友为此道流血,我……亦愿为此道,燃尽一切。”
陈凡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金光,没有银芒,只有一片平静,如古井无波,又如星空浩瀚。
他缓缓抬手,没有结印,只是虚握,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剑。
“剑来。”
话音落下,洞天福地中,精纯的灵气疯狂汇聚,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剑身有淡金色符文流转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嗡鸣,散发着斩灭一切邪祟的威严。
“以我之血,祭我之剑。
以我之魂,证我之道。”
陈凡低声吟诵,左手在剑身上一抹,鲜血渗出,被剑身吸收。
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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