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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脚下微动,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步法,左三右西,前五后二,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几块岩石间几个闪烁。
眼前景物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那看似坚实的山坳地面,竟凭空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裂缝。
裂缝边缘光滑,隐有开凿痕迹,显然并非完全天然。
一股浓郁、精纯、且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月华之力,混合着地底阴寒的湿气,从裂缝中扑面而来。
陈凡精神一振,这气息,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地方都要精纯、古老,隐隐与他怀中的月神指骨产生共鸣。
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入裂缝。
身体急速下坠了约数十丈,脚尖触到实地。
眼前是一条倾斜向下、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两侧墙壁镶嵌着早己失去光泽、但依稀能看出月纹的荧光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甬道很长,蜿蜒向下,仿佛首通地心。
陈凡收敛气息,小心前行。
甬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空气中弥漫的月华之力越来越浓,甚至形成了淡淡的、银白色的光雾。
偶尔能看到甬道两侧有一些简单的壁画残迹,描绘着朝拜明月、祭祀神灵的场景,但大多斑驳模糊,难以辨认全貌。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甬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
洞窟顶部,倒垂着无数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芒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月夜。
洞窟中央,是一座虽然残破、但格局依稀可辨的古老建筑。
那是一座小型的、由洁白如玉的“月华石”
砌成的祠庙。
庙门早己坍塌,只留下半截门楣,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文——月祠。
庙墙多处倾颓,露出内部结构。
庙前有一片不大的、以青玉铺就的广场,广场中央,一尊残缺的石像半埋于尘埃之中,依稀能看出是一位女子,作仰首望月状,只是头颅和双臂都己不见。
而在祠庙周围,广场边缘,以及洞窟的阴影角落里,影影绰绰地站立着数十个“人影”
。
它们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仿佛月光凝结的材质构成,轮廓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手持各种模糊的兵器,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冰冷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气息。
这便是柳青青所说的“月影守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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