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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程世运说。
“是。”
之忓的回答,仍然只有一个字。
……
静漪一路跑出了家门。
直到进了医院大门,上楼去到宛帔的病房门外,跟在她身后的图虎翼和四宝都没见她慢下来半分。
当她跑到病房门口,本应推门而入的她,却握着门柄停下了。
静漪抹了下脸,没有汗,脸上火辣辣的,每一条毛细血管里的血液都是充足的,似乎下一刻就会喷出来似的热。
就像她心里满是肆虐的火苗,恨不得找个地方让这些火苗好好儿地烧一把。
隔着门,她听到里面有动静。
来的路上她甚至想好了见到母亲就来哭一场……满鼻腔的药水味却提醒着她这是哪里。
她最终缓慢地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只有床头亮着一盏灯,乔妈和翠喜分别守在一边,宛帔是睡着了。
静漪将带来的包袱放下来,弯身看看宛帔安详的睡容。
心里肆虐的火苗像是被这安详收服了,她几乎是滑坐在床沿上,轻而又轻地坐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换了个姿势。
乔妈让她去休息,她也就顺从地到小床上去躺下了。
听着外面的风声,她辗转反侧。
乔妈拍着她的背,说:“小姐,睡不着就数星星吧。”
她翻身看着乔妈那白嫩的有着细细皱纹的脸,抓着她的耳垂。
乔妈愣了愣,微笑道:“哟,可是多少年没这么着了。
小时候睡不着,就爱抓着我的耳垂儿,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天这一招儿不管用。
静漪偎在乔妈身旁。
胖胖的乔妈往日总给她安宁舒适之感。
水汀里走着水,气泡咕咕有声响,让人听了心烦……静漪望着安详地卧于病床上的宛帔。
这些日子来,她往往看着母亲,心就会不自觉地绞痛起来。
“乔妈,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也太不懂事了?”
静漪低声问。
乔妈怔了怔。
她是静漪的乳母,太太常说她把静漪看得比她自己还重,完全把静漪放在了心尖尖上的。
她自然知道静漪回来病房里神色就不对。
仔细想想,其实静漪这阵子都不太对劲儿。
她这么一想,就觉得静漪绝不止是因为太太生病的缘故,心烦意乱……她将静漪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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