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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牧领权力:国家、社会、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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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74:《16181619年海德堡上空的彗星》,出自:马特乌斯·梅里安,《欧洲舞台》,1635年,美因河畔法兰克福
痛苦的分离,停滞的联络
一直到18世纪下半叶,教派纷争仍然是为战争辩护的挡箭牌,但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要寻找新的理由。
欧洲各国为了争夺权力和人民、名誉和资源而发动战争,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不加掩饰。
“净土”
的旧乌托邦被染上民族主义的色彩,然后是种族主义,这些幽灵似最漫长的黑夜,直到20世纪仍然笼罩欧洲。
但是,驯服宗教这一千年巨作,为即将到来的重大变革准备了最重要的先决条件,这次变革是由科学和工业两场革命引发的。
16和17世纪的宗教战争——更确切地说,主要由宗教分歧引发的战争——是“西方”
为实现现代化必须付出的高昂代价。
改用塞缪尔·亨廷顿(SamuelHuntington)一句著名的话:基督教世界也有流血的边界,甚至可能比伊斯兰的还要血腥。
疯狂的相互屠杀是转变的先决条件,宗教在拉丁欧洲引发了越来越强烈的政治中立性,并推动了教会和国家分离、科学与宗教划界。
当然,宗教并没有从人们生活中消失,对许多事情仍然有影响力。
尽管如此,基督教的“牧领权力”
(Pastoralmacht)[80]——以福柯使用的这一概念的狭义上来看——已经被打破。
18世纪,一本书是不是被教会禁止,就算在法国也变得无关紧要。
神职人员认为自己主要的关注点在于灵魂。
“启蒙”
——将理性和讨论作为接近真理的手段——在文艺复兴中发端,现在又重新获得机会。
在信奉东正教的莫斯科公国,以及奥斯曼帝国和其他伊斯兰教国家,这种痛苦的政教分离没有出现,在信奉佛教、湿婆或孔子的地区也没有契机。
宗教改革是第一次启蒙——它的漫长历史植根于文艺复兴时期——第二次“伟大”
的启蒙仍然是拉丁欧洲的特殊产物。
在别的地方,没有上述进程的哲学基础,也不会把宗教和政治分离当成一项由法律确立的国家项目。
过剩的牧领权力和内化的宗教传统对科学有多大的阻挠,不仅表现在拜占庭和西班牙的历史中,还有犹太教。
阿拉伯和希腊的科学和哲学能够传到天主教的欧洲,犹太学者做出了卓越贡献,除此之外,他们对科学革命中决定性的范式转换几乎毫无帮助。
马克斯·韦伯认为,“西方”
转向理性看待世界,其中犹太教有相当大的贡献,唯一能佐证韦伯观点的只有犹太人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中的作用。
其中一个原因是犹太人的社会边缘化,高校和学院一般都不对犹太人开放,行会也是如此。
此外,和其他宗教一样,犹太拉比的正统学说对世俗哲学持怀疑态度。
例如,所罗门·伊本·盖比鲁勒(SolomonibnGabirol,1021—10581070)的新柏拉图学说主要在天主教欧洲流传下去——能流传也是因为读者不知道盖比鲁勒是犹太教徒。
亚里士多德学派的莱维·本·热尔松(LeviBenGerson,1288—1344)是数学家、神学家和十字测天仪的发明者,他的著作《上帝的战争》让虔诚的教徒对他恨之入骨。
他们气急败坏地抨击他把犹太教法典(《塔木德》)与亚里士多德的逍遥派哲学融合在一起,这分明是“反上帝的战争”
。
在14世纪的布拉格和16世纪下半叶的波兰,偶尔都会迸发出理性主义的潮流,它们似乎是由外部激发的,尤其是通过与意大利文化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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