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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了王守仁那份“密码破译”
的兼职，唐奇看什么都像密文。
连李氏早上摊的煎饼，那油花在锅底溅出的图案，他都盯着研究了半天，首到他娘举着锅铲敲他脑袋：“看啥看？再看出锅了！”
唐奇捂着脑袋，心里还在想：这油花分布，有没有可能是某种点状密码？
魔怔了。
他晃晃脑袋，把煎饼塞进嘴里，决定今天先放过油花，专心对付现实世界里的密文。
现实世界很快给了他“惊喜”
。
这天他照例巡查南城，路过珍玩斋时，发现铺子居然半掩着门，里头静悄悄的。
吴掌柜不在，只有两个小伙计在柜台后打盹。
“吴掌柜呢？”
唐奇敲了敲柜台。
小伙计一个激灵醒来，看清是唐奇，松了口气：“唐大人……掌柜的去……去进货了。”
“进货？”
唐奇挑眉，“去哪儿进？”
“南、南边……”
小伙计眼神闪烁，“具体小的也不清楚。”
唐奇没再多问，转身出了铺子。
南边？江西就在南边。
他走到街对面茶馆二楼的老位置，要了壶茶，盯着珍玩斋看。
一个时辰后，没见吴掌柜回来，却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从后巷溜进了珍玩斋——是钱宁府上的一个管事，唐奇在几次“偶遇”
中见过。
管事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怀里揣着个用布包着的方盒子，匆匆离开。
唐奇放下茶钱，悄悄跟了上去。
跟了三条街，管事进了一家当铺。
唐奇在对面杂货铺假装挑簸箕，余光瞥见管事空着手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肉疼。
等管事走远，唐奇进了当铺。
“客官要当什么？”
掌柜的抬抬眼皮。
“随便看看。”
唐奇在柜台前晃悠，目光扫过那些典当物品。
突然，他眼神一凝——柜台上摆着个刚收进来的铜香炉，炉底有个熟悉的符号刻痕。
和他在封存铜料上见过的暗记，有七八分相似。
“这香炉……”
唐奇指着它。
“刚收的，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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