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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提分手的本意并不是想真的分手，而是带着点撒娇和求哄的态度，想让楚樶答应他线下见面的要求。
可一连十多天，楚樶从未回过他的消息，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明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深深叹息。
这段时间他天天心不在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连吃饭都食不知味。
甚至还遇到了一件极为古怪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跟踪了。
去教室去食堂去图书馆……就连去厕所，那股缠在他身上的隐晦视线始终存在，像条阴冷的滑溜溜的蛇。
明书觉得自己可能是伤心和后悔过了度，由此产生了精神上的焦虑和幻觉。
……
直到单方面分手的第十四天。
他像往常一样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楼，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明书今天第三十九次点开楚樶的头像，他这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昏暗的楼道里已经走了快十分钟了。
他住在三楼，爬楼梯的话其实仅需要两分钟。
但现在……矗立在他眼前的是一层接一层的台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般延伸至幽深的黑暗中。
并且……
明书吸了吸鼻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空气中多了股让他不舒服的气味。
像肉类发酵的臭味又像海水的咸腥味，笼在他的周围，甚至还在慢慢靠近，仿佛要强行挤占他的鼻腔和胸腔。
明书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紧张地攥紧了手机，站在楼梯上四处观望，漂亮的眉眼中布满了警惕。
但左右是脏灰的墙，上下是幽暗的楼道。
他就像被困在了这里。
“有、有人吗？”
明书要吓哭了，不知道往哪跑，腿肚子发软。
楼下传来呼喊他的声音，“明书是你吗？”
听到有人回应，明书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喊：“是我！”
他边回答边往楼下跑，但只往下跑了几步，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那股咸腥味似乎离他更近了，他就像迎着臭味在跑。
“明书是你吗？”
楼下的声音还在喊他，幽幽的，带着回音，听起来格外陌生。
明书不敢回应也不敢再往下了，他站在原地不敢动，低头看了眼自己扶着栏杆的手，皙白的手背上早已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明书是你吗？”
声音好像更近了点。
明书紧紧抿住嘴唇，脸色苍白地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明书是你吗？”
楼下声音的语气变了，变得轻佻、尖细，像逗弄猎物一般，但又充满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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