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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县城的街道上就飘起了淡淡的炊烟，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鸡鸣。
林珩之早早起了床，对着铜镜理了理青色的儒衫，又将笔墨纸砚仔细塞进布囊里，动作不疾不徐，眉眼间透着几分沉稳。
“姑爷，都备好了！”
赵虎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粗瓷碗沿还冒着热气，“快趁热喝了，一会儿去考场，怕是得折腾大半天。”
林珩之接过粥碗，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他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己经亮了大半，县衙方向隐约传来车马走动的声响，想来不少考生己经动身往考场去了。
“走吧。”
林珩之放下粥碗，拿起布囊起身，“别耽搁了，早去早排队。”
赵虎应了一声，拎起放在门边的水囊，紧紧跟在林珩之身后。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青石板路往县衙走去，一路上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考生，大多是穿着儒衫的年轻士子，手里攥着书册还在低声背诵，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考场就设在县衙大院西侧的考棚，远远望去，青砖砌成的院墙围出规整的院落，朱红的大门紧紧闭合，门口立着几名身着皂衣的差役，腰间挎着刀，神情严肃如铁。
大门外的空地上己经聚了不少人，考生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互相探讨经义，有的独自踱步默念，还有的则围着相熟的友人说着话，人声鼎沸，热闹得像集市。
这考棚是县里专门为童生试搭建的，每年县试都会在此启用，院内整齐排布着数十间窄小的号舍，每间只容一人一桌一椅，墙角还留着往届考生刻下的零星字迹，透着几分寒窗苦读的寂寥。
“姑爷，人可真多。”
赵虎扫了一眼攒动的人头，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林珩之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俺瞧着里头有几个面生的，眼神贼溜溜的，怕是萧容安的人又想搞鬼。”
林珩之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宽心：“放心，这是县衙考棚门口，有官府的人看着，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倒是你，别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免得惹来差役的注意。”
赵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稍微收敛了些身上的煞气，却还是牢牢守在林珩之身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考棚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两名身着官服的考官走了出来，一人手里拿着名册，一人捧着铜锣，“当”
的一声锣响，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考生，按户籍造册依次进入考场，不得拥挤，不得夹带作弊之物，一经发现，即刻取消考试资格！”
主考的县丞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
话音落下，考生们立刻排起了长队，顺着考棚门口的石阶缓缓往里走。
门口的差役们手里拿着长棍，逐一检查考生的行囊和身上的衣物，防止有人夹带作弊的纸条或书册。
林珩之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目光随意地扫过身边的考生。
大多数学子脸上都带着忐忑，手心攥得发白，也有少数人显得胸有成竹，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检查口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右侧一名穿着蓝色儒衫的考生，身子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捂着衣袖，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还时不时地往考官那边瞟，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林珩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那考生的衣袖上。
那衣袖的袖口处鼓鼓囊囊的，明显藏了东西，而且那考生的手指还在不停地着袖口，指尖都泛白了，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科举作弊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林珩之在心里暗暗吐槽，眉头微蹙。
这县试虽说不如乡试、会试严格，但考官检查也算仔细，这考生竟还敢夹带东西，怕不是仗着什么门路，觉得能蒙混过关？
队伍缓缓移动，很快就轮到了那名蓝色儒衫的考生。
“伸手，解开行囊！”
检查的差役面无表情地说道，手里的长棍在考生的行囊上拨弄了两下，又掀开了他的衣摆查看。
那考生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慢吞吞地解开行囊，将里面的笔墨纸砚倒出来，双手却依旧死死捂着衣袖，不肯松开。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差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厉声问道，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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