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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默默退到一旁，脑子里飞快地复盘。
他想到汉斯先生教的蚀刻法，那种对药剂作用深度和均匀度的精细控制。
锻造叠打，从某种角度看，不也是一种对金属内部结构的“蚀刻”
和“重塑”
吗？同样需要极致的均匀性。
“大师，师傅，”
林恩鼓起勇气开口，“是不是……风力可以再调整一下？鼓风机送风很稳，但能不能让热风在炉膛里……转起来？像搅拌汤锅一样，让胚子受热更均匀？”
格罗姆大师和布洛克同时看向他。
布洛克皱眉：“转起来？怎么转？”
林恩跑到炉子后面，指着鼓风机连接炉膛的进风口：“能不能……在进风口里面，加几片斜着的、薄铁片做的叶片？让风打着旋进去？这样炉膛里的热气会不会循环得更好点？”
这是个大胆的设想，源自他前世对流体力学的一点模糊记忆。
格罗姆大师盯着进风口，沉吟不语。
布洛克则首接摇头：“胡闹！
加东西进去，挡了风道怎么办？弄巧成拙！”
最终，格罗姆大师摆了摆手，没有采纳这个建议，但也没斥责林恩。
第一次尝试的失败，让气氛更加凝重。
林恩没有气馁。
他继续观察，记录。
他发现，在高温段，尤其是使用爆炎粉后，火焰虽然猛烈，但稳定性下降，偶尔会有轻微的飘忽。
这很可能就是导致内部受热不均的元凶之一。
第二次尝试，叠到一百一十二锻。
这一次，胚子坚持得更久，但在一次回火处理（一种低温加热以消除内应力的工艺）后，表面出现了细密的龟裂，像干涸的土地。
“过火了……回火温度没控好，或者时间长了点。”
一位老师傅叹息道。
回火需要的是文火慢炖，对温度稳定性的要求甚至比高温锻打时更高。
林恩看着那失败的胚子，又看了看那台静静工作的新鼓风机。
一个念头闪过：能不能给鼓风机也做个“微调”
的机关？比如，在风道上加个可以调节开合大小的挡板？需要猛火时全开，需要文火时关小一点，更精细地控制风量？
他把这个想法悄悄跟布洛克说了。
布洛克这次没有立刻否定，只是瞪着他：“就你花样多！
等这次忙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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