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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川带来的南京手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袁书娥平静地读完，将它轻轻放回桌面。
“蒋总司令要我即刻交出兵权，赴南京述职。”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袁中娥忍不住上前一步：“姐姐，这分明是调虎离山！”
“秦专员，”
袁书娥不理会妹妹的劝阻，首视秦少川，“我若此时离开，济南必乱。
日军虽败，残余势力仍在暗中活动，此时交接兵权，恐生变故。”
秦少川推了推金丝眼镜：“袁夫人的担忧，秦某理解。
但总司令部的考虑是，山东既己光复，当尽快恢复中央治权，以免形成割据之势。”
“割据？”
袁书娥轻笑一声，“我若有意割据，又何必与北伐军里应外合，击溃山本一郎？”
谈话陷入僵局。
这时，赵大山匆匆而入，在袁书娥耳边低语几句。
她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秦专员，青岛德国领事馆遇袭，此事你可知道？”
秦少川明显一愣：“什么？”
“昨夜，一伙不明身份者袭击了领事馆，抢走了一批重要文件。”
袁书娥起身踱至窗前，“巧合的是，今早你就带着南京手令前来。
若我猜得不错，李慕言次长此刻应该己在济南了吧？”
秦少川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
袁书娥看在眼里，心知自己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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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楼内，袁中娥抚琴而坐，琴声却透着一股罕见的焦躁。
樱子和梅子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姑娘今日琴音不稳，可是有心事？”
樱子轻声问道。
袁中娥按停琴弦，淡淡道：“想起一位故人。
他曾说，琴音即心音，骗不了人。”
“姑娘的故人想必是位知音。”
“确实是知音。”
袁中娥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就像樱子姑娘对《广陵散》的理解，不像寻常侍女所能及。”
樱子脸色微变，随即躬身：“奴婢随口胡言，让姑娘见笑了。”
便在此时，老鸨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中娥姑娘，有贵客点名要听你弹曲。”
来人身着长衫，戴金丝眼镜，正是秦少川。
但袁中娥一眼看出，此人气质与秦少川截然不同，尽管容貌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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