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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雾锁,芜湖码头的晨霭中,文姬望着张鸿文肋间渗血的绷带,指尖掐进掌心。
老余的乌篷船将他们送至江北后便悄然消失,只留一句“琴师在芜湖等你们”
。
她捏着那半枚铜钱,想起魏履厚坠江前嘶喊的“账册第九页”
,忽然将铜钱按在船板缝隙处——咔嚓轻响,船底暗格弹开,露出一封火漆密信。
青衣密码
密信以戏文工尺谱写成,文姬轻声哼唱,曲调竟是《霸王别姬》中虞姬自刎的段落:“汉兵己略地,西方楚歌声……”
张鸿文脸色骤变:“这是地下党最高警报,意为‘叛徒在巢湖交通站’!”
原来顾主编早己牺牲,此前接应的“货郎”
实为韩复榘特工假扮。
真正的琴师是芜湖兰芳戏班班主梅保山,此人表面是青帮头目,实为中共皖南特科负责人。
二人混入兰芳戏班时,恰逢芜湖商会举办募捐义演。
文姬被安排在《穆柯寨》中替演穆桂英,上台前梅保山塞来一柄梨花枪低语:“南京来的贵客点你压轴,唱完《玉堂春》。”
文姬掀帘窥见台下主座——竟是韩复榘的心腹参谋孙桐萱!
他身旁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日本商人,正用折扇轻敲掌心,节拍与当年八卦楼韩复榘听戏时如出一辙。
针孔密图
台上锣鼓喧天,文姬水袖翻飞间,忽见枪杆暗藏一截微缩胶卷。
她借转身亮相之机咬开胶卷封蜡,舌尖尝到血腥味——这是用血书写的日军山东布防图,标注着韩复榘与日方秘密协定的“石臼所军火交割点”
。
当唱至“苏三离了洪洞县”
,她将最后一句拖长三拍,梅保山在后台立即敲响板鼓,戏园电闸骤然熄灭!
黑暗中,文姬被推入密道。
梅保山急道:“孙桐萱认出你了,码头己被封锁。
唯今之计,只有你亲自去石臼所!”
原来地下党计划在龙舟赛时炸毁日韩军火船,但缺个能混入日方宴会的人。
文姬摸向耳坠——那是魏履厚送她的银丁香,内藏氰化钾。
“我去。”
她扯下戏服璎珞,扎起妇人发髻,“但我要先见一个人。”
死间重逢
深夜芜湖监狱,文姬以“韩主席特使”
身份提审一名重犯。
牢门开启时,她几乎窒息——魏履厚满脸血污蜷在草堆中,左腿发黑,却用炭笔在墙上密密麻麻写着针孔密码。
见到文姬,他挣扎着爬近,从齿缝挤出话:“账册第九页……松本指纹是假的……韩复榘真正勾结的是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
突然,狱外枪声大作。
梅保山带人冲入牢房,急抛给文姬一套和服:“日军搜查队来了!
快走水道去青岛!”
魏履厚却死死攥住文姬手腕,将一枚染血的玲珑扣按进她手心——扣子内壁刻着微雕山东地图,日照湾处有个红点灼灼如血。
他们随即来到湖边,在当地渔民的帮助下,乘船离开芜湖逃往上海。
在船上文姬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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