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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有些担心,打算起身:“妾陪您一起去。”
萧沐桐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笑容天真无邪:“不用啦,姐姐看表演嘛,萧昕说最后有会跳舞的狮子呢,姐姐看了之后可以讲给我听!
我就去廊下站一站,老胡子和竹儿跟着就行。”
她表现得像个体贴又不想错过精彩节目的孩子。
谢韫曦见她的脸色只是有些微红,又想到这是在芷兰轩,有竹儿和老胡子跟着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便稍稍放心:“那您当心着凉,要听他们的话。”
萧沐桐点点头,带着竹儿和老胡子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出了正殿。
殿外的空气清冷,带着夜露的湿润和花草的清香,将殿内的喧嚣与燥热隔开。
萧沐桐沿着廊庑,看似随意地走向偏殿方向,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果然,在这天,通往藏香阁的方向总是有很多巡逻的侍卫。
萧沐桐微微皱眉,看向竹儿时神色有些担忧:“带着个人,还能避开吗?”
竹儿盯着那个方向思索片刻,露出淡淡的笑容,颔首,她不经常也不能经常说话,但每次的内容都让人安心:“公主放心,不会有影响。”
萧沐桐点点头,将自己头上的那支“母妃留给自己唯一的”
赤金钗交给竹儿,转身离开。
她独自去了芷兰轩后的小池塘,将一枚很眼熟的、刻有祥云纹的玉环沉入池底。
池水不算深,但足以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沉没其中。
离池塘不远的地方有一造景假山,这里的守卫也并不多,倒是个谈论事宜、隐藏自己的好地方。
从第一次看到这枚玉环时,萧沐桐就很在意:这定是皇家的东西,也定跟病故的皇姑有关,而且对父皇来说,它似乎代表着某种承诺或约束。
那如果这约束不在,父皇会做什么?
锦上添花的事不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萧沐桐给自己创造了一个雪中送炭的机会。
这场繁华的生辰宴,终究只是一层覆盖在某种紧张而不安现实之上的薄锦缎,她需要知道这下面是否藏着有利于她的冲突。
想着,竹儿也回来了。
萧沐桐收敛了所有情绪,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和竹儿一起回到了喧嚣热闹的正殿,仿佛只是出去透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发生。
盛宴依旧,丝竹未停。
只是那欢庆的乐曲声,在某些知情人耳中已隐隐变调。
“姐姐,我回来啦!”
她在谢韫曦耳边软软地唤了一声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投向正在表演的舞狮,瞳中倒映着璀璨的灯火和虚幻的热闹。
已至酉时,天边飘下了几片雪花,给这场宴会做了最后的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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