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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念诵祷文，声音洪亮悠长。
众贵女依礼跪拜，上香，叩首。
动作整齐划一，宛如演练过千百遍。
云芷依样而行，每个动作都标准到位。
她跪拜时，额头触地，闻到香案前那股浓郁的檀香味。
但在这檀香之下，似乎还混着一丝极淡的、甜腻的气息。
像是……蜂蜡混合某种油脂？
凰玉热度微增。
云芷心中一紧，但面色如常。
她起身，接过宫女递来的三炷香，缓步上前，插入香炉。
香炉置于一张矮几上，几面光滑如镜。
就在她插香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矮几边缘，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油光。
不是水渍。
是油。
她插香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如常完成。
退后两步，回到队列中。
心跳却快了几分。
那油光……只在矮几边缘有。
若有人跪拜时稍有不慎，或是敬香后退步时踩到……
“下一位——”
太监唱名。
又一名贵女上前。
云芷静静站着，脑中飞速分析。
油膏涂抹在矮几边缘，位置隐蔽。
若非她观察入微，根本发现不了。
而香案前地面光滑，若真滑倒，很可能撞翻香炉供品。
冲撞祭坛，亵渎神灵。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是重罪。
柳贵妃果然狠毒。
她不动声色，目光扫过西周。
柳贵妃仍端坐席上，唇角含笑，仿佛只是欣赏仪式。
但她身后那名宫女，手指微微蜷缩，眼神紧盯着香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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