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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那个轻柔的晚安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叙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甜蜜而持久的涟漪。
那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梦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江昭的清爽气息。
第二天清晨，江叙醒来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餐厅里飘着早餐的香气。
江昭已经坐在桌边了，正低头喝着粥，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锐利的轮廓，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听到脚步声，江昭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江叙身上，嘴角立刻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哥，早。”
“早。”
江叙低声回应，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目光不经意间相触，江昭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亲昵和了然。
江叙迅速低下头，拿起一个包子，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仅仅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问好，也因为昨晚那个吻而变得不同。
母亲端着煎蛋出来，看着兄弟俩，笑道：“今天气氛不错啊，都没睡懒觉。”
江昭笑嘻嘻地接话：“闻着妈您做的饭香，哪还睡得着。”
他说话时，脚却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江叙的拖鞋尖。
江叙拿着包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埋头喝粥，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几分。
这种隐秘的、只有两人知晓的小动作，像地下接头一样，带着刺激又甜蜜的滋味。
出门上学时，两人依旧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点距离。
但在楼梯拐角无人处，江昭会迅速回头，飞快地捏一下江叙的手指，再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指尖传来的短暂温热和力道，却足以让江叙一路心慌意乱又暗自雀跃。
学校的日子似乎也变得格外明亮。
课间操时，几千人做着统一的动作，江叙却能轻易在人群中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时江昭会恰好回头，隔着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找到他，对他眨眨眼，或者做一个只有他们懂的鬼脸。
江叙总是忍不住想笑，又赶紧憋住，故作严肃地继续做操，心里却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花糖，软绵绵、甜滋滋。
午餐时间，两人心照不宣地在食堂“偶遇”
，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
江昭依旧会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给江叙，也会毫不客气地从江叙碗里夹走他不爱吃的菜。
周围的同学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们形影不离的样子，偶尔开玩笑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两人也只是相视一笑，并不解释。
那种共享彼此所有物的亲密感，让每一次用餐都变成一种隐秘的享受。
下午有一节难得的自习课，老师临时有事，让班长维持纪律。
教室里还算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写作业。
江叙正对着一道数学题苦思冥想，忽然一个小纸团精准地丢到了他摊开的练习册上。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斜后方的江昭。
江昭正低着头，手里转着笔，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却勾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江叙心跳微微加速，悄悄展开纸团。
上面是江昭龙飞凤舞的字迹：「哥，晚上想去看电影吗？新上的科幻片。
」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可怜巴巴的祈求表情。
江叙看着那个表情，几乎能想象出江昭写下这句话时眼里闪烁的期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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