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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妪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那指尖血肉模糊的手，也停下了。
小九转过头看向她的腰间。
他蹲下来，直接伸手一扯，扯出了一张巨大的鱼皮。
那皮上的鳞片是漂亮的青色，在阳光下，比手巴掌还大的鱼鳞表面有金色碎光缓缓浮起，梦幻得就像是夏日水面飞起的流萤。
小九那双漆黑的眼睛，立刻就暗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望向老妪：“哪里来的？”
老妪只嘴唇发抖，颤着声音说：“那群、那群仙人给我的，他们给我的！”
小九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
“你撒谎。”
老妪的声音瞬间被掐熄在了嗓子里。
妖兽护子。
当初，那条雌鱼能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放弃逃生的机会，后来小蠃鱼被开膛破肚几十次、割肉挖眼上百回，她怎么可能不来救它？
只是这一次，没有巫女来帮她了。
农田里，即将盛开的花朵在缓缓摇曳。
小九抱着那张沾着血的鱼皮，在花间站了很久。
风一阵阵吹过，裹挟着一股股血腥气味，缓缓飘向最高点的那株精灵树。
远处的风里，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几乎是贴着地在飞。
一道黄色的影子从他们头顶略过，速度快得就像是闪电一样，就在他们抬头的瞬间，又一个白影像是云朵一样飘了过去。
潜川：“是乘黄和小雪！”
乘黄为神驹，速度根本不是修士和妖修能比的，恐怕这会儿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于是潜川赶紧仔细去听周围的动静。
他松了口气：“没动静，应该没事。”
孚玉应了一声，可眉头还是紧紧拧着。
就在几分钟前，谢传风忽然从那耳钉模样的道具上、“看”
到了那些人修的另一份记忆。
这记忆里，是他们那些所谓的仙门背着佛门邪修，又去找了另外的合作者。
也不得不说这些人类还真是思考得滴水不漏，他们竟然还想到了这秘境里或许有修士无法进入的阵法禁制之类，还找到了一些身负异术的凡人。
而凡人的体质和修士根本没法比，为了来到这里不知道是付出了多少代价、那些所谓的能人异士又是死了多少。
这些事孚玉他们根本不关心。
他们关心的是，在那份模糊的记忆里，谢传风看见了其中一个修士、在给活到这里的那个凡人下着指令。
指令内容只有一个。
——跟着法宝，去找修士们进入不了的位置。
设置阵法这事是狻猊和谢传风一起做的。
两人当时只想到能闯进来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根本就没想到那个世界的修者居然真的有办法把凡人带进来。
这么一来，狻猊谢传风他们为了防范这些修士而设的结界，对那个没有丝毫灵力的人类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一想到小九会受伤这种可能性，孚玉只攥紧了拳头。
这是他的失误。
明明他一直戴着读取记忆的道具，却没看到最后。
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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