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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今日,是那位沈如山大人行刑的日子。”
“行刑?”
顾长明皱眉,“之前不是定的流放吗?”
云婠清楚,当初沈如山进京突然反水,就是为着顾长明为他求情,求得一个流放,而不是斩首示众。
云婠与顾长明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七也是叹了口气,“他是个有气节的,听说自己求了主审的刑官,说自己卖国,罪该万死。
还说,这样的污遭事就不要拿来污了二殿下的耳朵了。
所以,我也是今日碰巧走大理寺路过才得知。”
云婠看了顾长明一眼,“去看看吧。”
“好。”
沈如山是罪臣,老七也只是说二皇子殿下有事要询问沈如山,以此撇清关系,否则又要惹来非议。
监狱里,顾长明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老了十几岁的人。
“沈大人。”
沈如山枷锁加身,笑了笑,“殿下,我是罪臣,不是什么大人了。”
“云婠,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云婠福了福身。
从沈如山一心求死来看,他当初假意与陈家联盟进京,并非是为了顾长明的求情,苟活于世。
或许,他的心中仍然有一份正义在。
“云姑娘,如今还叫你二皇子妃了,不必在意,我原是个无用的人,能够用残躯替二位做点什么也是好的。”
沈如山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挺直了他的脊梁。
“德嫔与陈家勾结北境,太子荒**无度,他们都不是能继承大统的人,唯有二殿下您,能够真正兴国安邦。
也许总有那么一日,北境人从我大楚拿走的东西,您能拿回来。”
沈如山笑了笑,“我做错了许多事,想要弥补时已经太晚,只有为你们扫清障碍,才能让我心安一些,到了地下,也能面对列祖列宗了。”
“沈大人,我们还是可以替你求情,求得一个流放的。”
云婠说道。
沈如山却摆了摆手,“如果你们替我求情,难免会让旁的人疑心你们与我勾结,栽赃嫁祸陈家。
这样一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废了。
不必这样,我犯了那么大的错,本就应该如此。”
狱卒在外面敲了敲门,“沈如山,走了!”
“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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