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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希尔薇看完这个剧本后的最深刻的印象。
安德森的文字功底了得，寥寥几笔就勾勒出那个黄金年代：喇叭裤绷出的身体曲线、旋转的闪亮灯球、浓密卷曲的烫发、摇摆的人群，还有泳池边的热舞，字里行间迸发着青春的畅快与哀伤。
从色情工作者个人的浮华与心酸辐射至从色情产业的繁荣与衰落，甚至还有点隐喻了美国梦的幻灭，在当下这个标榜‘一切都有可能’的美国梦主流叙事中，这种表达无疑时极为大胆且标新立异的。
希尔薇认为，这个保罗·托马斯·安德森是个极为个性且尖刻的人物。
莱昂纳多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相当出色的剧本，难以想象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即使是在认识马特·达蒙和本·阿弗莱克后这种天才后，这份惊艳感也丝毫没有减弱。
“我有点想推荐马克去，《边缘日记》里我们合作挺愉快的，而且我认为他同样适合。”
莱昂纳多提起自己原本的打算。
希尔薇若有所思，“你还没有把这个剧本给他看过吧？”
“还没有，怎么了？”
莱昂纳多想悄悄地把她手里的剧本抽走，让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身上，结果没抽动。
“你介意我把这个剧本拿走吗？”
希尔薇敲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当然不介意，反正我也演不了，更不希望这么好的一个剧本被埋没。”
“这样，你把这个剧本给我，我就答应陪你一起去戛纳。”
“你对这个剧本感兴趣？你想演吗？可是这里面好像没有太适合你的角色，你是指那个轮滑女孩吗？”
他简直就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希尔薇解释：“准确来说，我想用它来做笔交易，一笔事关重要的交易。”
“你是想拿这个跟巴斯蒂安做交易？”
电话那头的伊索林翻阅着传真过来的剧本，顿时明白希尔薇的意图。
“对，不过这只是一个敲门砖。”
暂时抛下莱昂纳多的希尔薇立刻给伊索林打去电话。
伊索林透露过，巴斯蒂安与董事会成员罗伯特·雷姆有着密切的联系，罗伯特是好莱坞资深制片人，还参与过《猎鹿人》和《现代启示录》的制作。
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AMPAS）的主席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通常1—4年，明年将是现任主席卡尔·马尔登任期的最后一年，这意味着那些有野心的人最迟现在就开始积累自己的声望了。
希尔薇想通过巴斯蒂安搭上奥斯卡组委会这条线，这相当于提前投资和布局。
即便最终押注失败，能建立这样的人脉关系，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她向来不吝啬往自己的天平上多增加一些砝码。
“提前打点至少有条门路，等我们想冲奥的时候再准备，那才真的来不及。”
希尔薇不会以为奥斯卡光靠公关就能得来，除了自身实力过硬，金钱和运气缺一不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伊索林自然全力支持，毕竟她们早就计划过，只是人选的抉择需要慎重，最好是她们有一定了解的人，如今正是时机。
“对了，我要和莱昂纳多走红毯，让造型师准备好服装，你和萨曼莎也准备一下公开后的应对。”
伊索林应下，尽管她现在大多时间都在忙活北极星电影的事物，但新的团队还需要磨合，自然需要她从中协调。
“至于巴斯蒂安，你找他约个时间，记得约在戛纳之后，等我回来再说，不然显得我们太急迫，会失去很多主动权。”
希尔薇吩咐道。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点一点铺，不然走得硌脚，自然也走不远。
*
5月9日，第49届戛纳电影节。
希尔薇看着眼前一片此起彼伏、几乎要闪瞎眼的闪光灯，忍不住把重心靠在莱昂纳多身上，轻轻转了转脚踝。
莱昂纳多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低头关切问道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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