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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钱，只是开始！
我儿子的命，没那么便宜！
他拉著浑身冰冷、微微颤抖的何雨水，转身回了那间充满悲凉和怨恨的屋子。
门，重重地关上。
中院，再次恢復了死寂。
晚上，一大妈把钱和信送到了何大清手里，还想说些什么，但直接被何大清赶了出去。
一大妈走后。
何大清捏著那一沓厚厚的钱，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这不是钱，这是卖他儿子命的钱！
他用儿子一条命，换了这一千五百块！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地上那口薄棺阴森的轮廓。
何大清就坐在棺材旁边的凳子上，一张一张，慢而用力地数著那些沾染著易中海和他自己耻辱的钞票。
“十，二十，三十……”
他的声音沙哑，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水蜷缩在炕沿，抱著膝盖，看著父亲在黑暗中数钱的剪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闷又疼。
数完最后一张，整整一千五百块。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然后抽出其中一叠，走到何雨水面前，塞进她手里。
“这是一千块，你收好。
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存起来，留著你以后上学、过日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交代后事的决绝。
何雨水手里攥著那厚厚一沓钱，冰凉梆硬。
一千块，她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
心跳刚刚因为这笔“巨款”
加速了一瞬，就听到父亲接下来的话。
“等我把你哥下葬，料理完这里的事，我就得回天津了。”
何大清转过身，不想看女儿的眼睛。
“什么？！”
何雨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炕沿跳下来，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
“爹！
你要回去？你还回那个地方干什么？！
哥没了，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你別走！
我求你了爹！”
她扑上来，抓住何大清的胳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哀求。
傻柱死了，如果爹再走，她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何大清身体僵了一下，女儿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衣衫烙在他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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