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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的夜总被厚重的风雪裹着，铅灰色的云层压在至冬堡的尖顶之上，连冰棱灯的光都显得昏沉。
散兵的住处里，暖炉烧得正旺，松木的香气混着烈酒的清冽，在空气里酿出几分微醺的气氛。
今晚的国崩有些不一样。
他从北国银行的应酬回来时，怀里揣着两壶至冬特产的“火水”
酒，玄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少见的疲惫。
稻妻邪眼工厂的计划刚传来回讯，虽进展顺利，却也折损了不少先遣队员，再加上博士那边又送来几份“切片”
实验的报告，搅得他心头烦躁。
他没让千星伺候，自己拽下宽檐帽扔在一旁，径首坐到暖炉边的玄冰椅上，拧开酒壶就往嘴里灌。
烈酒入喉，带着灼人的热意，呛得他微微蹙眉，却依旧一杯接一杯地喝。
千星守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只默默往暖炉里添了块松枝。
“国崩大人，少喝点吧，这酒烈。”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轻声开口。
国崩抬眼瞥了她一下，眼尾因酒意泛着红，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闭嘴，别烦我。”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再猛灌，只是小口抿着酒，靛蓝色的发梢垂在肩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暖炉的火光映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将他平日里的锐利磨平了几分，竟显出几分少年人的脆弱。
两壶酒见了底，国崩的呼吸渐渐沉了，脸颊也泛上薄红。
他晃了晃空酒壶，似乎还没尽兴，抬手便将酒壶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的一声脆响，陶制酒壶应声碎裂，锋利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有几块还弹到了千星的脚边。
“国崩大人！”
千星心头一紧，连忙上前，生怕碎片划伤他。
她弯腰俯身，下意识去捡拾地上的瓷片。
她的手指刚触到一块锋利的碎片，就传来一阵刺痛。
殷红的血珠瞬间从指腹渗了出来，滴落在玄冰地面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花。
“嘶——”
千星疼得缩回手。
国崩本己有些昏沉，听到这声低吟，迷迷糊糊地抬眼。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精准地落在了千星渗血的指腹上，眉头瞬间皱紧。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千星面前，盯着她的伤口。
笨拙地拽过自己的衣袖，抬手就往千星的指腹上按。
玄黑制服蹭得伤口有些疼，可千星却僵在原地。
这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笨……蠢货。”
国崩的声音含糊，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千星的手腕，“捡什么捡，不知道会划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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