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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袖蹭了不少血渍,却依旧固执地按着她的伤口,力道忽轻忽重。
“我没事的,国崩大人。”
她轻声哄着,想抽回手,却被国崩攥得更紧。
首到血渍不再渗出,国崩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暖炉边,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靛蓝色的发梢蹭着暖炉的边沿,模样竟有些憨态。
千星连忙上前扶住他,小心地将他搀到床上。
安顿好国崩后,她才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目光落在那块划伤她的瓷片上时,顿了顿。
那碎片边缘锋利,还沾着她的血和残留的酒渍,她犹豫了一下,悄悄将它揣进了衣兜。
她简单处理了伤口,回到床边时,却发现国崩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那双蒙着水汽的紫瞳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意的软糯,和平日里的冷冽判若两人。
千星的心瞬间揪紧,她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将国崩揽进了怀里。
他的头顶抵着她的下巴,单薄的脊背贴着她的胸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酒气。
国崩似乎很满意这份暖意,往她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又沉沉睡去,只是眉头却依旧微蹙着。
暖炉的火光跳动着,映得屋内一片暖黄。
千星抱着怀里的人,不敢乱动,只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烛光下,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首,唇瓣泛着淡粉,平日里的尖刻与冷傲,在睡梦中尽数褪去。
千星悄悄从衣兜里掏出那块瓷片,借着暖炉的微光,指尖在碎片上慢慢描摹着。
她先顺着碎片的边缘,勾勒出一个小巧的轮廓,再细细描摹出眉眼的弧度,像在对着国崩的侧脸,复刻他的模样。
瓷片冰凉,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千星的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想起破庙的寒夜,想起遗迹的风雷,想起凛凝区域的雷暴,想起这一路来的点点滴滴。
从那个临时的家,到至冬的愚人众,她的世界里,早就只剩下这个蜷缩在她怀里的少年。
她的描摹到碎片的顶端,刚好对应着国崩的眉峰,那里还皱着,千星忍不住俯身,轻轻吻在了他的眉心上。
柔软的唇瓣贴着微凉的皮肤,国崩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千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又低头,吻上了他的眼尾,那里还泛着酒意的红,像晕开的胭脂。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唇瓣微张,千星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抵不住心底的悸动,轻轻印上了自己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她多年的执念和情意。
感受着到国崩唇瓣的温度,平稳的心跳,淡淡的冷香,一时间,连暖炉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风雪声都成了背景。
国崩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往她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嘴角竟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千星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连忙退开,将脸埋进国崩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发间的雪香和酒气。
她攥紧了那块瓷片,将它贴在胸口,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也是她藏着所有温柔与执念的角落。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屋内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
夜渐深,暖炉的火光渐渐微弱,国崩在她怀里睡得愈发安稳,而千星的指尖,还停留在那块瓷片上,描摹着属于他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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