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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无疑已经成为世界翻译大国和翻译文学大国。
翻译选题的全方位化、系统化,翻译文学出版的规模化,翻译文学阅读与接受的社会化,翻译文学的社会价值和社会作用的强化,是20世纪最后二十多年间我国翻译文学的主要特点。
翻译文学成为国家对外开放的一个重要途径和手段,成为作家、评论家借鉴外国文学的主要渠道,也成为广大读者面向世界、了解外国的重要窗口。
当然,在翻译文学的高度繁荣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从译者角度看,译者的阵容空前的庞大,新一代年轻译者成为翻译的主力,其中不乏优秀者,但更多的尚处于未熟状态,再加上急功近利,不能潜心打磨,翻译质量总体上不能与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前半期相比。
20世纪80至90年代出版的优秀译本大都是老翻译家在原先的译本,有的一仍其旧,有的加以修订。
而新手的翻译被翻译界读书界广泛认可者,比例太少。
其次,从出版社角度看,由于国家对具体的翻译选题不像20世纪50至60年代那样严格控制,有的出版社为了迎合部分读者的低级趣味并获取经济利益,乘机出版格调低下、内容不健康、不值得翻译的末流乃至下流作品,正如叶君健先生在为《中国翻译家辞典》(1987)所写的序言中所批评的:“我们所出版的所谓‘文学作品’中,有好大一部分不是在普及的基础上提高,而是相反,使读者趣味愈趋下降。”
有的出版社本来不具备应有的编辑审稿能力,却也放胆编辑出版翻译作品。
1992年我国加入世界版权公约和波尔尼版权公约后,由于超出版权保护期的作品无需购买版权,于是许多出版社一哄而上,纷纷出版古典名著的译本,导致一种古典作品翻译出版过滥,几年中某些原作甚至出现十几种译本。
复译和重译的大量出现,导致泥沙俱下,玉石混杂,也给某些译者的抄译、抄袭提供了条件,令劣译、盗译混迹其间。
一些古典作品由于没有版权问题,一些人为了追求名利,将现有的译本稍做改动,即以新译本的面孔出版。
尤其是各省、市新成立的一些出版社或小出版社,本来没有力量编辑出版翻译作品,却也为经济利益驱动,延请一些翻译新手、半外行或者干脆就是外行,来担当“翻译”
,结果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剽窃已有的译本,如《一千零一夜》《红与黑》《十日谈》等就有多种这样的版本。
在现当代外国文学的选题与出版上,各出版社、各刊物之间互不通气,甚至互相封锁选题,以至抢译、赶译,这些都一定程度地造成了出版资源的浪费,导致了“伪译”
的横行泛滥和翻译文学市场的无序与混乱,给翻译文学的健康发展带来了消极影响。
面对这种情况,季羡林先生曾发表《翻译的危机》一文,其中说道:“我没有法子去做详细的统计,我说不出这些坏译本究竟占多大的比例。
我估计,坏译本的数量也许要超过好译本。”
[7]若如此,1980至1990年代我国各出版社每年都要出版两三千种,那坏译本至少要有上千种。
这真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
难怪有人读了劣译感到上当后,撰文提醒读者:“在中国选外国文学的经典,千万不要只看书名,还要挑一下译者和版别。”
[8]许钧教授写了一篇题为《不能再容忍了》(1997)的文章,呼吁国家执法与管理部门对肆无忌惮的抄译行为“采取严厉的措施”
。
尽管文学翻译中的这些问题较为严重,但归根到底这还是文学翻译高度繁荣中的问题。
在这个以数量、规模取胜、以复制为时尚的当代社会环境中,文学翻译也难以免俗。
好在,时间和读者是最好的裁判,那些坏的文学翻译,终究成不了“翻译文学”
,而只是一时泛起的文学翻译的泡沫而已。
[1](三国吴)支谦:《法句经序》,见罗新璋编:《翻译论集》,2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
[2]阿英:《晚清小说史》,217页,北京,东方出版社,1996。
[3]阿英:《晚清小说史》,210页,北京,东方出版社,1996。
[4]《铁瓮余烬》,见阿英编:《晚清文学丛钞·小说戏曲研究卷》,428页,北京,中华书局,1960。
[5]周作人:《日本近三十年小说之发达》,见钟叔河编:《周作人文类编·日本管窥》,248页,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8。
[6]梁实秋:《欧化文》,原载天津《益世报·文学月刊》,1933年12月,第56期,后收入《偏见集》。
[7]季羡林:《翻译的危机》,载《东方之子·大家丛书·季羡林卷》,北京,华文出版社,1998。
[8]《经典也可以被糟蹋》,载《中华读书报》,2003-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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