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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曾经的失败是因为圣彼得堡旧式的表演创作风格与其对话不匹配。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作为演员的发展道路上遭遇了很多失败之后,确信只有完全的感情上的真实性,以及演员完全融入角色的情感,才能冲破旧式套路的蛛网,也才能使自己掌握契诃夫作品的需求。
1898年12月7日的首演之夜是一场充满勇气的尝试。
扮演特里戈林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心里非常害怕。
但是《海鸥》获得的巨大成功拯救了艺术剧院。
契诃夫其他主要戏剧的重要演出接踵而至:《万尼亚叔叔》(Unya,1899年10月),《三姐妹》(ThreeSisters,1901年),以及《樱桃园》(TheCherryOrchard,1904年1月)。
契诃夫于当年的7月去世,那些亏欠他良多的演员们哀恸不已。
《海鸥》成了莫斯科艺术剧场的标志,迄今仍然被装饰在卡莫尔赫斯基剧院(KamergerskyTheatre)的幕布上(该戏剧公司于1902年秋季搬入了这个剧院)。
对艺术剧场的改造,加入最先进的技术和照明,包括一个精致的旋转舞台,都是由铁路大亨莫罗佐夫(Morozov)资助的,此人当时已经成了艺术剧场热忱的支持者。
从开始成为一名业余演员起,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就一直努力洞见演员艺术的秘密:是什么将单纯的展示性的姿势、空洞的诵读提升到了深刻的人性真实的深度?诸如托马索·萨尔维尼这样的伟大明星演员,在表演中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时刻,这是非凡的直觉和天生的才能形成的结果。
但是一个人怎样才能通过系统的工作、思考和训练达到这种结果呢?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逐步精心完善自己的体系,将其设计为能使演员达至内心感情真实性的体系:为了和角色一起生活,他或她必须深入角色的意志之中,必须全面了解角色的背景和历史。
即使只有出场那短暂的一刻,表演者也要对角色的历史进行外在展现。
为了复活角色的情感,演员必须召唤自己的情感记忆,并利用自己在类似情境中所经历的类似感情的会意。
一旦达至这种情感上的真实性,演员的技术性知识就变成了本能性的,对意识的陈述就会在舞台上得到自然的表达。
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系中,真实性被高度强调,而这是与自然主义背后的基本动因相契合的。
然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同时强调,他的目标不止于此:“那些认为我们力图在舞台上表达自然主义的人们有所误解……我们始终在探寻内心的真实、情感和经历的真实性,但我们公司的演员只是在萌芽阶段才将其作为一种精神技巧来使用,只是出于必要性和演员们的无助性……我们不时会陷入一种外在的、粗俗的自然主义之中。”
实际上,莫斯科艺术剧场很快超越了单纯的自然主义;其最伟大的成功是对杰出的象征主义剧作家莫里斯·梅特林克(MauriceMaeterlinck)的作品《青鸟》(TheBlueBird)的上演;同时,这个时期两位最有尝试精神的导演——叶夫根耶夫·瓦赫坦戈夫(YevgenyVakhtangov)和弗谢沃洛德·迈尔霍尔德(VsevolodMeyerhold)——都是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这里起步的。
自然主义吸收了这些进一步发展的种子,并开启了通往象征主义之门,而象征主义通过探究梦境、离奇的思想状态、微妙的情感、氛围,探索着人类生存条件的更深层次的内容。
实际上,契诃夫所做的那些反映外部世界的危险偶然性以及无目标状态的工作,已经说明他在超越单纯的图像式现实主义方面迈出了步伐。
在他的戏剧中,一方面给出了现实的细致入微的精确画面,另一方面强调的却是表象之下的情感,氛围上的微妙差别;而像樱桃园这样的实物成了复杂得多的、生活中的社会及心理层面的象征性标志。
很快就变得明显的是,这一点同样也适用于其他伟大作家的“现代”
戏剧:易卜生的现实主义起初被认为主要是一种社会和道德批判,但是他的戏剧也刻画了在对话的表象之下复杂的情感冲突,并且象征符号丰富,比如野鸭子,建筑师测量高楼的愿望,围绕着罗斯墨松(Rosmersholm)地区的有关白马的传奇。
同时,斯特林堡决心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进行真实的叙述,这一决定也很快将其带入了一部“梦境戏剧”
、一部“鬼魂奏鸣曲”
,以及其他刻画其自身的内心真相,而非“客观的”
外在真相的戏剧写作之中。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工作剧场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使用他们所能获得的众多场所。
吕尼埃-波埃也到比利时、英格兰和斯堪的纳维亚进行了大量的国外巡游表演,在这些地方,他被誉为对易卜生和斯特林堡的作品的卓越演绎者。
工作剧场的剧目范围极其广泛,从被视为微妙情感和神秘象征大师的易卜生的作品,到各种国际经典作品——从诸如《沙恭达罗》(Sakuntala)和《小泥车》(TheLittleClayCart)这样的古印度杰作,到莎士比亚的《一报还一报》。
此外,象征主义的信条不仅包括微妙而丰沛的感情和诗意,还扩展到了离奇、讽刺和扭曲这些其他对现实的主观体验方面。
工作剧场最轰动的表演之一是1896年12月10日上演的雅里的《乌布王》(UbuRoi)。
阿尔弗雷德·雅里(AlfredJarry)是一个古怪的波西米亚天才,个头矮小——几乎是一个侏儒。
他是一个积习难改的恶作剧者,一个爱喝苦艾酒的人,也是一位拉伯雷式的(Rabelaisian)哲理家。
他的戏剧《乌布王》开端就是一个学校男孩的恶作剧——对一个不受欢迎的老师的讽刺。
这位老师名叫埃贝儿(Hébert),外号是“黑贝老爸”
,后来变成了“乌布”
。
该剧是对法国资产阶级对权力无节制的贪婪和肆无忌惮的渴望的无情讽刺,也是对《麦克白》的滑稽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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