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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孤独的人群》一样,米尔斯的主要著作,如《权力新贵》(TheNewMenofPower,1948)、《白领》(WhiteCollar,1951)和《权力精英》(ThePowerElite,1956),其创作动机都不是方法,也不是理论,而是一些宏大的话题,不过,在背后推动的也有一种探险精神。
[米尔斯是如此远离社会学的主导趋向,以至于他更喜欢用“社会研究”
(socialstudies)这个术语,而不是“社会科学”
(soces)。
][17]做一位社会学家,就应当终其整个职业生涯,尽心尽力,去填补那一整幅社会图景。
这样的要求应当不像今天看来如此扎眼。
在《社会学的想象力》中,米尔斯雄辩地抨击了主流社会学的两股主导趋向,一是“宏大理论”
的那种夸夸其谈,一是“抽象经验主义”
的那种边角零碎。
今日观之,他看待这些问题的角度依然十分切要,生动鲜活(有时甚至煞是有趣),一如40年前,或许还平添了几分风采,因为社会学已经在米尔斯所描述的沟槽里越陷越深。
那么多后现代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女性主义者纷纷加入此前的理论显贵行列,保持着他们那种“无用的高贵”
(uselessheights)[18],宣称他们那些优雅舞步和精致表演,那些既像苦行又像**的机械操练,那些平民主义的鼓噪欢呼,那些政治上的一厢情愿,乃至整个妄自尊大的姿态,都是非常有用也十分严肃的事情。
看着这一切,米尔斯想必会暗自好笑。
他不会把“理论”
看作对于不负责任的权力的严重打击。
我想他会认识到,矫揉造作的“理论”
只是一种囿于阶级的意识形态,属于某种你不妨称为“新阶级”
的集团,有待批判,正好像他早已揭露的那种管理意识形态:抽象经验主义者在其研究团队中做着学术上的附加作业,以补充企业和政府科层部门。
我想他还会认识到,“理论”
在学术上的那些宏大诉求,在政治上的那些虚张声势,属于某种列宁主义的预设,也是一种危险的预设,即学院人肩负着无可替代的崇高使命,仿佛他们一旦理顺了自己的“理论”
,就将向一个翘首以待的世界昭告,并觉得自己已经大功告成。
[19]
当然,米尔斯自己具有强烈的使命感,不仅是他自己的使命,而且是一般而言的知识分子、具体来说的社会科学家的使命。
指引他所为之献身的学术工作的是一种忠诚(fidelity),马克斯·韦伯称之为“天职”
“蒙召”
(g),即“vo”
这个词的原初意涵:受到一种声音的召唤。
这并不是说米尔斯[他曾与汉斯·格特(Hah)合编过英语世界第一部重要的韦伯文集]赞同韦伯在其有关研究主题的两篇名文中做出的“作为天职的学术”
和“作为天职的政治”
必须无情分开的结论。
根本不是这样。
米尔斯认为,问题应当来自价值观,但答案不应该与后者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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